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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问题在于书读的太少,而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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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够凝炼成一颗石子,潜伏见底,让时光像水一般在身上湍急而过,自己只知身在水中,不觉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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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苍不会让所有幸福集中到某个人身上,得到爱情未必得到金钱,拥有金钱未必拥有快乐,得到快乐未必拥有健康,拥有健康未必一切都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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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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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含忍是保自己的盔甲、低于侵犯的盾牌。我穿了“隐身衣”,别人看不见我,我却看得见别人,我甘心当个“零”,人家不把我当个东西,我正好可以把看不起我的人看个透。这样,我就可以追求自由,张扬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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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过了“蔚然而深秀”的琅玡山,窗外逐渐荒凉,没有山,没有水,没有树,没有庄稼,没有房屋,只是绵延起伏的大土墩子。火车走了好久好久,过了蚌埠,窗外景色还是不改。我叹气说:“这段路最乏味了。”宾四先生说:“此古战场也。”经他这么一说,历史给地理染上了颜色,眼前的景物顿时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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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那点灵光,也微弱的只够我们惶恐 地照见自己多么愚暗。人的智慧自有打不破的局限,好比猫儿的聪明有它打不破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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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大妈见了我们说:"真要感谢毛主席他老人家!没有毛主席,你们会到我们这种地方来吗!"我仔细看看她的脸。她是不是在打官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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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三国演义》,读了一肚子“白字”(错别字)。据钟书说,自己阅读的孩子,都有一肚子“白字”,有时还改不掉。我们两个常抖搂出肚子里的白字比较着玩,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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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听同伙传说,某家在物色一个姨娘,主要条件是要能生育。阿灵对我妈妈说:“我去把。我会生。我生过。”大家笑她,她也不知有何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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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一己的经历,沾沾自以为独具冷眼,阅尽人间,安知不招人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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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于众人之中,如水珠包孕于海水之内,如细小的野花隐藏在草丛里,不求“勿忘我”,不求“赛牡丹”,安闲舒适,得其所哉。一个人不想攀高就不怕下跌,也不用倾轧排挤,可以保其天真,成其自然,潜心一志完成自己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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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若求全何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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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越周到,要求也越多,干脆连隐身衣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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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自己的选择,而且不是盲目的选择,到此也就死心塌地,不再生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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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的事,迟早会实现,但实现的希望,总是变了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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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门进去,默存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 我笑说:“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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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存过菜园,我指着窝棚说:“给咱们这样一个棚,咱们就住下,行吗?” 默存认真想了一下说:“没有书。” 真的,什么物质享受,全都罢得;没有书却不好过日子。他箱子里只有字典、笔记本、碑帖等等。 我问:“你悔不悔当初留下不走?” 他说:“时光倒流,我还是照老样。” 默存向来抉择很爽快,好像未经思考的;但事后从不游移反复。我不免思前想后,可是我们的抉择总相同。既然是自己的选择,而且不是盲目的选择,到处也就死心塌地,不再生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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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从前看见坐海船出洋的旅客,登上摆渡的小火轮,送行者就把许多彩色的纸带抛向小轮船;小船慢馒向大船开去,那一条条彩色的纸带先后迸断,岸上就拍手欢呼。也有人在欢呼声中落泪;迸断的彩带好似迸断的离情。这番送人上干校,车上的先遣队和车下送行的亲人,彼此间的离情假如看得见,就决不是彩色的,也不能一迸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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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坐着学习,连“再教育”我们的“工人师父”们也腻味了。有一位二十二三岁的小“师父”嘀咕说:“我天天在炉前炼钢,并不觉得劳累,现在成天坐着,屁股也痛,脑袋也痛,浑身不得劲儿。”显然炼人比炼钢费事;“坐冷板凳”也是一项苦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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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少还欠一只手,只好用牙齿帮忙。我用细绳缚住粗绳头,用牙咬住,然后把一只床分三部分捆好,各件重复写上默存的名字。小小一只床分拆了几部,就好比兵荒马乱中的一家人,只怕一出家门就彼此失散,再聚不到一处去。据默存来信,那三部分重新团聚一处,确也害他好生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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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等待上干校的人,当然关心干校生活,常叫我讲些给他们听。大家最爱听的是何其芳同志吃鱼的故事。当地竭泽而渔,食堂改善伙食,有红烧鱼。其芳同志忙拿了自己的大漱口杯去买了一份;可是吃来味道很怪,愈吃愈怪。他捞起最大的一块想尝个究竟,一看原来是还未泡烂的药肥皂,落在漱口杯里没有拿掉。大家听完大笑,带着无限同情。他们也告诉我一个笑话,说钱钟书和丁××两位一级研究员,半天烧不开一锅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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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存得空就写家信;三言两语,断断续续,白天黑夜都写。这些信如果保留下来, 如今重读该多么有趣!但更有价值的书信都毁掉了,又何惜那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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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了一条裤子,坐处象个布满经线纬线的地球仪,而且厚如龟壳。默存倒很欣赏,说好极了,穿上好比随身带着个座儿,随处都可以坐下。他说,不用筹备得太周全,只需等我也下去,就可以照看他。至于家人团聚,等几时阿圆和得一乡间落户,待他们迎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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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解放前夕,许多人惶惶然往国外跑,我们俩为什么有好几条路都不肯走呢?思想进步吗?觉悟高吗?默存常引柳永的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我们只是舍不得祖国,撇不下“伊”――也就是“咱们”或“我们”。尽管亿万“咱们”或“我们”中人素不相识,终归同属一体,痛痒相关,息息相连,都是甩不开的自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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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能用粗绳子缠捆保护的,只不过是木箱铁箱等粗重行 李;这些木箱、铁箱,确也不如血肉之躯经得起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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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大概也算是一项学习,好比上课,谁也不准逃学(默存困眼睛不好,看不见,得以豁免)。放映电影的晚上,我们晚饭后各提马扎儿,列队上广场。各连有指定的地盘,各人挨次放下马扎儿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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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谁都不争, 和谁争我都不屑, 我的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也准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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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生字,做习题,一天不得间断,因为学习语言,不进则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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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钟书叹气说:“看来一个人太笨了,不能是好人。” 钟书问:“为什么?” “是非好歹都分辨不清,能是好人吗?” “谁又分辨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