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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缺定了定神,柔声道:“嗯。这药膏药效极好,但是会有点疼,你要忍着些。” 疼?宁绾笑笑,疼就对了,她还可以趁机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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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可是现在……她什么都学会了,还会照顾孩子了。 楚云深感到心中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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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在我眼里,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是我……是我逾越了。” 最好的男子? 宁绾皱眉。 大抵是从小被楚云深养大,没见过什么世面,定然是不曾接触过别的男子,又被这楚云深的美色所惑……才会觉得师父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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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缺定了定神,才转过头继续看她,可是……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忍不住慢慢俯下了身子…… 只是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胆小鬼,都让你亲了,就只敢亲额头吗?宁绾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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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被所有人都弃若敝履的东西,或许在某一个人的心中,是世间最为美好的珍宝,没有遇见,却无法否认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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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之中想起那次,她为了顾江尧在雨中淋了整整一夜,裴缺褪下那一身白色锦袍将她的身子裹入,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道:“宁绾,你若是这般喜欢顾江尧,我带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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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天生就是用来敬仰的,就如玖墨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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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姑娘家,自然不能让男子随便摸了,可是阿缺,你是男子,可以让我摸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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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从此刻开始,我便是你的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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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绾简直看呆了,他低着头,认真的给自己涂药,眼前这俊美的侧脸让她移不开视线,直勾勾的看着。自心里有了他之后,便觉得她的阿缺,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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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缺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想了良久才道:“绾绾,过来一些。” “嗯?”宁绾小脸犯懵,看着他温和的表情便将不由自主的身子凑了过去。 裴缺的神情温柔极了。 纤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嘴角,温柔的擦拭,指腹碰触着细腻柔软的肌肤,让冰冷的指尖染上了灼热之感――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直到连裴缺的衣角都看不见了,宁绾才回过神来。 裴缺他……唇畔漾起一丝笑意,宁绾觉得整颗心都是暖暖的。不错嘛,还懂得调|戏她了~一想起裴缺之前害羞的样子,宁绾便是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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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璇越想越觉得不安,忙从发间取下一只簪子抵到脖颈间,微笑道:“你是知道的,若是此刻我与她同归于尽,宁绾就一辈子回不来了。” 楚云深敛眉,宁绾是死是活,他自然是不在乎的,刚想开口说自便,可是一想到皇上……估计会疯吧? 趁着楚云深犹豫的瞬间,青璇忙疾步跑去乾和宫――她要去找裴缺。 楚云深便也随她,再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便如闲庭散步一般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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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音色低沉而清澈,极为悦耳。 说这话时,国师大人略感烦恼的皱了皱眉头,此事一了,他那皇上自然是相思病不药而愈,他也不用再为此事奔波了。 他是国师,不是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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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亲过你,或者……他其实想问的是:顾江尧有没有亲过你? 宁绾微眯着双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声嘟囔了一句,“只有你,阿缺,一直都只有你。”她虽然年少无知爱慕过顾江尧,但是却从未做过逾越之事。 裴缺酸涩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又暖又甜,情不自禁撩唇,轻声道:“……成亲之后,我便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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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缺舒展笑颜,看着她明媚的微笑,想起那日楚云深对自己说的话―― “你若喜欢,便尽管去做。” “嗯。”裴缺看着她,应着,握着她的手用力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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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疼,走不动了。” 裴缺刚要说话,宁绾就将身子凑了过去,扯着他的袖子,浅笑道:“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见她这副娇气的模样,裴缺也没办法,便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宁绾心中大悦,环着他的脖子,然后蹭了蹭他的胸膛,满足道:“阿缺你真好。” 怀里的少女笑靥如花,让裴缺觉得,整颗心都是满满的,暖的快要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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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绾虽然想让裴缺心疼心疼她,可是却不想提裴诏,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兄弟,虽然皇室亲情淡薄,但是她不想挑起事端,便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裴缺,启唇道:“我……” “说实话。”裴缺的声音不急不缓,听上去却不似往日那般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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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觉得,女子一定要学女红吗?”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前一世她不喜欢裴缺,所以也不会为了他做什么事,可是如今她心悦于他,自然喜欢事事让她喜欢。 裴缺自然知道她的心思,目光落在她扯着自己袖子的小手之上,这个亲昵的小动作,他很是受用,很没原则的说道:“若是实在不喜,也没关系。”女红什么的,以她的性子,只怕只会扎到手吧。 就知道裴缺心疼她,宁绾得意洋洋,“阿缺,我们一起玩吧。”她干脆拽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几下,见他有些慌神,干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终于牵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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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绾看着裴缺,颇有一些不舍,好不容易他主动牵她的手了……裴缺见她如此,便小声安抚,“你先回去吧,我迟些再来看你。” 来看她?宁绾双眸一亮,美滋滋道:“那我等你。” 她的眼睛太好看,让裴缺一时有些慌神,却依旧是淡淡道:“嗯。”语罢,便是将她的手松开,手心一空,便觉得连心头都是空荡荡的,好想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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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像一个小孩子,就如从前。 楚云深眸色一柔,双臂紧紧用力,许久才淡淡吐出一句―― “阿锦,跟我回家吧。” 他的小徒儿,在外头漂泊了这么多年,是该回到他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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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本就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加之独有的矜贵之气,这般浅笑,让人颇有一种头晕目眩的痴迷感,适逢月色朦胧,衣袂翩然,活脱脱一月下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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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觉得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偷偷喜欢上了自己的师父,后来,她做过最出格的事情……是一气之下把自家师父给睡了。 那时候她害怕极了,便想到曾经她救了一个小姑娘,那人赠予她一个蛊虫作为报恩之礼。那蛊名为忘忧蛊,能让人忘记一些事情,然后……她就偷偷弄入了师父的体内,让他忘记那荒唐的一夜。 虽然那夜师父醉了,醒来或许会觉得是一场春梦,可是她还是不敢冒险。 后来,她就偷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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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的走了一步,身子突然一滑,直直的朝着后面摔去…… 如她所料,身子被一阵暖意包围,将她抱得紧紧的――这么喜欢她的阿缺,怎么舍得让她摔倒呢? 宁绾满足的将整个身子都窝在了裴缺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药香,心中暗暗窃喜:还是被我抱到了吧,阿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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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绾,等我来娶你。” 她紧紧抱住身上之人同样炙热的身体,字字清晰道:“我等你。” ――我等你来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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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管他人之事,若此事你不干预,我以后会好好待裴缺的,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花费了这么多,就是因为我爱他。” “这话,我一点也不爱听……”情情爱爱,再怎么如何,也不能无故占了别人的身体,哪怕这个人是他所不喜欢的。 “你……”青璇气结,须臾后便是弯唇一笑,“可是现在,我就是宁绾。这一次不比上一次,你没有办法把我弄走,我一辈子……都是宁绾。” 楚云深稍稍抬眼,心中自然是明白是何人帮她的,若是平常人,自然是一辈子被占了身子,可是如今遇到了他,也算是她倒霉。 “怎么会没有办法?”楚云深难得轻笑出声,眉宇间一片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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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绾才不会做这些事情,只是在裴缺的耳畔说了一句悄悄话,而后便后退了几步,笑吟吟道:“好了,不过你要经常来看我,我会想你的。” “姑娘家的,真不害臊。”一旁的宁玉衡阴阳怪气的道了一句。 宁绾凶巴巴的剜了他一眼,“再多嘴!” 裴缺耳根子发烫,只是看着宁绾,故作淡然的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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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在裴缺的心里,还没有做好与她相守一生的准备。若有一日楚云深没法治好他的身体,只怕他会第一时间将自己推开。可是她做不到啊,眼下她能做的,就是让裴缺更加喜欢自己,喜欢到舍不得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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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叽叽喳喳说的话的人却没了声响,裴缺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去看,才发现宁绾阖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静静的覆下……睡着了。 裴缺弯了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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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缺看着她的发顶,想起今日的种种,心里头有一个答案几欲破茧而出,可是他不想再继续去想。他动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狐裘,掸落上头的雪花,雪花在他的指尖融化,染上丝丝凉意。可是这一刻,他觉得心里是暖暖的,裴缺未曾看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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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缺,若我嫁了你,你不要再要别的女人,好不好?”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 裴缺执起她的手,温言道:“怎么会这么想?”他自然只会要她一个。 宁绾轻轻低下了头,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我哥哥说,若你日后登基当了皇上,后宫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还会有很多女人和我分享你,阿缺,我不要,我不要和别人分享你。” “我不会。”裴缺一脸认真道。 “嗯。”宁绾愉悦点头,而后道,“阿缺,你放心好了,我会很努力给你生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