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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和天堂都在人间,即残疾与爱情,即原罪与拯救。 淫荡不是别的,是把上帝寄存于人的财富【挪作它用】。 爱情,并不在伸手可得或不可得的地方,是期盼使它诞生,是言语使它存在,是信心使它不死。 切莫用仇恨的苦酒来缓解热望自由的干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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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人之丑恶,等于发现了自己之丑恶的可能,因而是已经需要忏悔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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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隙碎笔》―――自卑,历来送给人间两样东西:爱的期盼,与怨愤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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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treat other people's suspicions like a ghost fire, and boldly go your way at night. 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地去走你的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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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的历史倘不是几个英雄所为,惨痛的历史也就不由几个歹徒承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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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爱才是人类唯一的救助。 这爱,不单是友善、慈悲、助人为乐,它根本是你自己的福。 这爱,非居高的施舍,乃谦恭地仰望,接受苦难,从而走向精神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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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一睁眼,身助心愿,心就像个孩子,驾驶着身之车只争朝夕;晚上一上床,心随身安,身就像辆破车,心再不要打扰它,只要维护它、安慰它:睡你的觉吧,万法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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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能走向天堂,却不能走到天堂。走向是彼岸的成立,而走到,岂不意味着彼岸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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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处陌生的地方,不过是心魂之旅中的一处景观、一次际遇,未来的路途一样还是无限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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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相信庄子的一句话:“乘物以游心”。器物之妙,终归是要落实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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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的牢笼是有形的阻挡,人的牢笼是无形的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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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也是一样,不要多,要诚实;不在乎多,在乎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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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等于开始,那就是说:生活,曾经是这样,将来未必就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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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不仅是先于读书,而且是重于读书。“带着问题学”总还是对的,唯不必“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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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过一种人的坏毛病,大家讨论问题,他总好挑出个厚道的对手来斥问:“读过几本书呀,你就说话!”可问题是,读过几本书才能说话呢?有个标准没有?其实厚道的人心里都明白,这叫虚张声势。孔子和老子读过几本书呢?苏格拉底和亚里士多德读过几本书呢?那年月,书的数量本就有限吧。人类的发言,尤其发问,当在有书之前。先哲们先于书看见了生命的疑难,思之不解或知有不足,这才写书、读书、教书和解书,为的是交流――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双赢”,而非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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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抑郁症,古人或看那是天赋异禀吧:没人招他没人惹他也没人帮他,不会儿工夫他就能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面色青苍、呼吸紧促,神情恍而惚之,周身僵且硬也。检查吧,没毛病;谈谈吧,啥也懂。这对唯物主义是个打击,单凭某种“意念”就能做这么大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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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所以常招人厌倦,就因其自命博知,隔行隔山的都好插个嘴。事事关心本不是坏品质,但最好是多思多问,万不可粗知浅尝就去插上一番结论,而后推广成立场让人们去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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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一个人这样走,一无所思,让路途填满时间,劳累有时候能让心里舒畅、平静,或者是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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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而不思,自然省得出去惹事,却容易养成夸夸其谈的毛病,说了一大片话而后不知所云。国人似乎更看重满腹经书,但有奇思异想,却多摇头――对未知之物宁可认其没有,对不懂之事总好斥为胡说。现在思想开放,常听人笑某些“知识分子”是“知道分子”;虽褒贬明确,却似乎位置颠倒。“道可道,非常道”,“君子之财,取之有道”,“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读书所求莫过知“道”。而知也知之,识也识之,偏不入道者,真是:“白瞎了你这个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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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摔在了漆黑的井底,我真想就永远待在这井底,忘记世界,也让世界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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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的,命运领着你走;不愿意的,命运拖着你走。 心中之怨遇人成嗔,嗔他人不合己意;遇物为痴,痴世界不可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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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和他来往过密,你应该慢慢地疏远他。因为他可能会爱上你,而你只能使他痛苦,会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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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追求人间仅有的一点欢乐的同时,却在饱受着无穷痛苦的侵噬,这痛苦无处去诉说,只有默默地扼死在心中,然后变成麻木的微笑,再去掩饰心灵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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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呵,残废了,却还有一颗年轻的心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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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道电光,曾经照亮过这个角落,又倏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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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有一说:杀一生命,等于杀一世界。那么,一个生命的出生也就是一个世界的出生了,任何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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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是荒诞领你回到最初的眺望,逼迫你去看那生命固有的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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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仅记录少数人的丰功伟绩,其他人说话汇合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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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梦想不妨就让它完美些罢。何必连梦想也那么拘谨那么谦虚呢?我便如醉如痴并且极端自私自利地梦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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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很大,不敢说就是我的故乡。我的故乡很小,仅北京城之一角,方圆大约二里,东和北曾经是城墙,现在是二环路。其余的北京和其余的地球我都陌生。 二里方圆,上百条胡同密如罗网,我在其中活到四十岁。编辑约我写写那些胡同,我答应了,之后发现这岂非是要写我的全部生命?办不到。但我的心神便又走进那些胡同,看它们一条一条怎样延伸、怎样连接、怎样拓展,以及怎样曲曲弯弯地隐没。我才醒悟,不是我曾居于其间,是它们构成了我。密如罗网,每一条胡同都是我的一段历史、一种心绪。胡同给我带来了阳光与温情,也带来了难以抹去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