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是一天中最美好的部分,你干完了白天的工作,现在能够双腿搁平来休息了,而且要享受人生。
- “我想说的是,史蒂文斯,这是一幢名副其实、豪华而又历史悠久的英式住宅,难道不是吗?这就是我花钱要买的。而且,你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老牌英国男管家,而根本不是由某位侍者假装成的。你是一件真品,难道不是吗?这就是我所需要的,难道这不是我所拥有的吗?” “我敢冒昧地说你确实拥有,老爷。”
- 我喜欢回忆,是因为回忆是我们审视自己生活的过滤器。回忆模糊不清,就给自我欺骗提供了机会。 - 石黑一雄《远山淡影》
- 这本书根本不是那么令人丢脸的呀!仅仅是 一部多愁善感的爱情故事。
- 如果说有一件事是我鼓励你们大家去做的,那就是永远不要随波逐流。要超越我们周围那些低级和颓废的影响。
- 说 实话――我为何不应该承认呢?――在那一刻,我的心行将破碎。
- 我不希望很多年后,我发现自己坐在父亲现在坐的地方,跟我的儿子讲算账和钱财。
- 那是一种内心深处的喜悦,坚信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公正的承认。我付出的艰辛,我战胜的疑虑,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取得了真正有价值的卓越成就。
- 史蒂文斯先生,我真太气愤了,你居然就能坐在这儿,娓娓述说你干的事,仿佛你是在讨论给食品储藏室的订单一样。我对此简直无法相信。你在说鲁思和萨拉将被解雇,就因为她们是犹太人吗? 史蒂文斯先生,我现在警告你,我将不会继续在这样的府邸里工作。如果我的姑娘们被解雇了,我也会离开的。
- 当一个人从内心深处产生信念时,再犹豫不决便是卑鄙的了。
- 年老之后,当我回顾自己的一生,看到我用毕生的精力去捕捉那个世界独特的美,我相信我会感到心满意足的。没有人能使我相信我是虚度了光阴。
- 你和某人一起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便会发现你已习惯于他。
- 我们至少是凭信念做事,而且不遗余力。
- 如果一个人是在别人根本没有勇气或意愿去尝试的事情上失败了,那么他从这个角度回顾自己的一生时,肯定会感到一种安慰,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
- 我们业内人士中确有部分人会固执己见,认为为什么样的雇主服务最终都几乎没有多大关系;他们坚信那类盛行于我们这一代人中的理想主义一也即我们男管家应该力争去为那些推进人类事业的伟人 效力的观念一仅仅是一种超凡脱俗的言论,在现实生活中是丝毫没有根基的。然而当然值得一提的是 ,散布此种怀疑论的那些人无一例外地成为了我们行业中的最平庸之辈――他们知道他们缺乏向任何显要位置靠近的能力,而且他们只渴求将尽可能多的人拖至其自身的低水准一那么人们便很难心甘情愿地去认真考虑他们的主张。
- 我说我有雄心,指的是我希望能超越这样一种生活。
- 你们女人有时候不能充分理解一个男孩的自尊心。
- 我们不将世界视为一架梯子,而更多地将其视为一个轮子。
- 也许,他回顾自己的一生时确实看到某些瑕疵,但他肯定也认识到,他能够引以自豪的正是这些方面。正如他自己指出的,他和我这样的人,我们欣慰地知道,当年我们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凭着一腔热血去做的。当然啦,我们有一些大胆的举动,做事情经常过于投入。但这比起因为缺乏勇气或意志力,而从来不敢尝试自己相信的东西来,肯定更值得称道。当一个人从内心深处产生信念时,再犹豫不决便是卑鄙的了。我相信,松田回顾自己的一生时,一定也会这样想的。
- 任何一个看重自己尊严的人,却希望长久地回避自己过去所做事情的责任,这是我很难理解的。承认自己人生中所犯的错误,并不总是容易的事,但却能获得一种满足和尊严。
- “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史蒂文斯。就在此刻,除非我大错特错了,就在此刻,勋爵正在商议让陛下亲自访问希特勒先生的计划。我们的新国王一直热衷于纳粹分子,这也几乎算不上秘密了。我说,很显然,他现在渴望接受希特勒先生的邀请。就在此刻,史蒂文斯,勋爵正在尽力地消除外交部对此骇人听闻的计划所持的反对意见。” “对不起,先生,可我看不出勋爵除了从事最崇高、最宏伟的事业还会做其他什么事情。总而言之,他正尽其所能以确保和平将持续地遍及欧洲。”
- 数小钱,点硬币,一小时接一小时。如果我以后的生活变成这样,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 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怪人。这里的那些人就这样,他们一定把你至少当成一位勋爵,或是公爵来着。 常常被人误 成勋爵,那肯定使人感觉不错。
- 然而,似乎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独特的自负。
- 可是,如果总是在推测着在某一时刻所发生的事可能会导致怎样不同的结果,那又会是什么感觉呢?可能人们总以这种方式使自己神经错乱。
- 够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你们是在跟一个有艺德的人说话吗?如果一位画家不肯为了速度而牺牲质量,那是值得我们大家尊敬的。如果你们看不到这点,那真是瞎了眼睛。
- “我对生活犯下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错误啊!”而且你会开始构想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一种你也许曾经可能拥有的更美好的生活。……可每次我这样做时,要不了多久我便会认识到――适合我的地方便是与我丈夫待在一起。总而言之,现在完全不可能让时钟倒转了。你不能永远总是对过去也许会发声的事耿耿于怀。你应该认识到你与大多数人一样地过得很好,或许还要好得多,那就应该心满意足了。
- 人们不急不忙的从一个酒馆逛到另一个酒馆,或者就站在马路中间聊天。汽车早就不敢往那里开了,就连自行车也只能费力地推着,才能穿过那些挤挤挨挨、目中无人的行人。
- 也许我应该解释一下,偶尔,一位画家觉得某件作品在完成前会受某种评论的干扰,便要求对那件作品“保密”,大家便知道,在画家撤回他的要求之前,谁也不能看那幅作品。大家这样密切地在一起生活和工作,这是一种合理的安排,使画家有自己的探索空间,而不用担心出洋相。
- 父亲点燃的只是我的雄心抱负。
- 总是对学生灌输和说教并不可取,在许多情况下,更高明的做法是保持沉默,让学生们有机会思考和争论。
- 如果你相信一点好心肠的善事能帮助我们国家的穷人,那你的眼睛还远远没有睁开。
- “后退者”原本是别墅里用来形容这样一个人的:他在一间拥挤的房间里作画,周围都是对着画架工作的人,他却总是每过几分钟就要后退几步,观察他作品的效果――结果,他就总会撞上在他身后工作的同事。当然,这么说是很不公平的,不能因为某个画家愿意从容不迫地作画――用比喻的说法,就是后退几步――就说他行为孤僻,但我们很喜欢这个称呼里的挑衅性。
- 如今在意的只有我们,只有你我这样的人,小野,我们回顾自己的一生,看到它们的瑕疵,如今在意的只有我们。
- “勇敢的青年为愚蠢的事业丢掉性命,真正的罪犯却仍然活在我们中间。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不敢承担自己的责任。”我相信就在那时,他把身子又转向外面黑暗的夜色,说道:“在我看来这才是最懦弱的做法。”
- 不久前的一天晚上,我站在那座小木桥上,看见远处的碎砖瓦砾间升起两股烟。也许是政府的工人在进行一项慢得永无止境的工程,或者是孩子们在玩某种越轨的游戏,可是这两股被夜空衬托的烟使我的心情陷入忧郁,他们就像某个废弃的葬礼上的柴堆,就像穿上夫人说的——是一片坟地。
- 你可以看见黑压压的鸟儿不安地聚集在电线杆顶上,似乎在等待那些曾经横跨天空的电线。
- 如果夜幕降临,你走出穿上夫人的酒馆,会忍不住伫立片刻,凝望面前的那片废墟。你仍然可以就着暮色,分辨出破碎的砖瓦和木头,偶尔还有管子从地上冒出来,如同杂草一样。然后你往前走,一路又经过许多成堆的瓦砾,还有数不清的小水洼在路灯下一闪一闪。
- 今天当我试图回忆那个夜晚时,却发现在我的记忆里,它已经跟所有其他夜晚的声色光影融在一起。门口高挂的灯笼,左右宫外聚集的人群的欢声笑语,烹炒煎炸的香味,还有一位吧台女侍者在规劝某人回到妻子身边——四面八方回荡着无数木屐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音。
- 唉,即使现在,我也觉得很难想象世界的范围远不止这个城市。
- 我认为人的一生中总会有某个时刻,需要坚守自己的决定。一个说“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的选择”的时刻。
- 在忙碌的事业生涯中,很少有机会停下来观望一下,但偶尔会出现这样的时刻,使你突然看清自己已经走了多远。
- 是的,一个人渴望超越平凡,不甘于庸庸碌碌,无疑是值得敬仰的,尽管他最后失败了,并因为雄心壮志而损失了一笔财产。而且我相信,杉村死的时候并非不快乐。因为他的失败完全不同于大多数人的没有尊严的失败,杉村这样的人对此肯定心知肚明。
- 那些年里,我们的生活完全与老师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相一致,比如我们必须花大量时间探索城里的“浮华世界”――充斥着娱乐、消遣和饮酒的夜晚世界,它们是我们所有绘画的背景。如今我想起当年的市中心来总是感到一丝怀念:街道没有这么拥挤、喧嚣,工厂接受着晚风吹来的各个季节的花香。我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小岛街运河旁的一家小茶馆,名叫“水中灯笼”――确实,当你朝茶馆走去时,能看见茶馆的灯笼映在运河里的倒影。
- 童年似乎离我们无比遥远。而眼前的 一切, 充满痛苦。 日本有位女诗人, 一位很久以前的宫女,曾写过这一点多么令人伤心。她写道,一旦长大成人,童年便好比异国土地,离我们无比遥远。
- 如果说有一件事是我鼓励你们大家去做的,那就是永远不要随波逐流。
- 人重要的不是年龄,而是经历。有的人活到一百岁,也没经历过什么事。
- 我太想要这么一个人,一个能把关在我心里的那个自我放出来的人。
- 像你这样的人问题就在于,就因为上天赋予了你们特殊的才华,你们就觉得你们应该应有尽有。你们比我们其他人优秀,你们每次都应该排在前面。
- “可是詹妮弗,你是那么迷人。我的意思是,人们只要望着你,就会看到你的勇气,你的善良,你的温柔。我肯定在你身上会发生奇迹的。” “你以为别人会看到我的勇气?克利斯托夫叔叔,那只是因为你看我时还是把我当做从前那个小姑娘。” 我转身仔细看着她。“不错,它还在你身上,”我说,“我能看见。它没有消失,只是深藏起来,等待别人发现。亲爱的,世界并没有把你改变多少,不像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给了你一次打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