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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十一。我爱说“不晓得”,我常装“不知道”。我用几年的时间说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叫做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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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乱世里,哭容易,笑容易,活得有盼头,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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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恨都让位给了爱与忠诚,所有的爱与忠诚都献给了国土同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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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人,自是不论来处去处,我喜欢你,也同旁的没什么干系。可如今我想同你在一起,我便想知晓我如何生,怎样死,忌讳什么,惧怕什么,能怎样惜着我的小命,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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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是天底下最笨拙的动物,作践良家的心意,又在窑子里找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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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才明白,人最充满诱惑力的时候,往往不是在靠近,而是在疏远,在她询问完毫不留恋的公事公办里,在她不经意地同旁人谈笑风生里,在她曾对你倾怀相向却又侧脸转向另一方的若即若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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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盼已久的事终于降临,带来的感受却不是如愿以偿,而是自我否定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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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仍开花,星仍闪耀,世间万物,仍在以千千万万种方式爱着她,可她却没能依言捧出她的棺木,令她问一问她的生辰,听一听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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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此刻艳阳高照,但她仍旧觉得,自己最大的本领,便是能够将高高在上的月亮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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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停在她的腰窝,树叶落在她的发间,她从自然中来,又回到天然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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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交集没什么道理,相遇便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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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许多相遇,是为了令人长相厮守,可有更多的相遇,只是为了在离别的时候,让你认认真真地讲一句“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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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低声下气并不是那么难,只要对象令你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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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万里山河,走过波澜壮阔,才最知道你不一样。 夏柳梳枝条,春风两岸生,冬雪映新酒,天凉好个秋。 尘世如此斑斓,却只有三种好颜色,你的明眸是一种,笑纹是一种,心头情意是一种。 我不过是衬你的底色,也如此有幸成为你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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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破了脑袋才想明白,此刻笼在李十一鼻端的东西,叫做晨曦,李十一这样的神情,叫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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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不被选择,害怕不被珍惜,害怕做无用功。 她是有许许多多的时间,也因此滋养出了许许多多的耐心,可这并不代表无穷无尽。她也有疲惫,有忧虑,有厌倦坚持与难以支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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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坑坑洼洼的生命里起了一座高山,阿罗在这一头,苦难在那一头。 她真希望她能清白一些,好踏踏实实地受了阿罗的这声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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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动,阎罗诛,百鬼惧,泰山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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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这才晓得,原来有些人的爱意是不吵不闹的,连失魂落魄,都安静得似一杯捧在手里的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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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同人的距离是门学问,往往熟稔到了极点便是客气,而最暧昧的部分,便恰恰是这靠近后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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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万物逃不过一个你来我往,若有人要你承不该之情,只道听不明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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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缝的不是涂老幺,是自己的过失,是她闯了弥天大祸之后,像送两个趁手的物件一样,将她的悔不当初堵在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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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总能滋生秘密,也最易泄露秘密,因为漫漫无边的黑暗中,秘密是光,要栽种在人的心里,也要含在孤独的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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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通常将藏得过久的话叫做秘密,它浸泡在骨髓里,跟你同喜同悲,日日与你说着话,天长日久,话语声渐渐小了,你便会以为它并没有多重要,直到有一日要悉数将它抽出来,才会在拆骨剥皮间真真切切地听见,什么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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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她走在山里,走在水里,走在艳阳天,也走在雪道间。一脚深,一脚浅,深的是深年久月的陪伴,浅的是浅尝辄止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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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轻易就旧了。有的情绪,轻易就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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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记得,为了不辜负。 记得自己赤诚坦然的爱意,不辜负这往后未必再有的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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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的起点被遗忘,终点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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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令蘅。混沌初开时,有了不死不灭的几具躯体,同日月齐生,与天地共母。人们通常称之为神。我便是鬼域泰山之神,掌三界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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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九学会的第一个词,大概是干净,黑森森的洞穴墓室里,乱哄哄的红尘俗世中,闹腾腾的兵荒马乱里,碰见了一个干净得不得了的李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