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就是――在春天拾得秋天的橡子,在紫阳花下纳凉,在时光的浅坡上回头张望。
- 尤爱玻璃瓶,比如小药瓶、果酱瓶、无螺纹的饮枓瓶、沙拉酱瓶子、造型特别的糖果瓶子,甚或用来装婴儿辅食的小小瓶。将用完的玻璃瓶揭去标签,用牙膏仔细刷净,放在水喉下冲洗,湿漉漉的玻璃瓶在阳光下会显出五彩剔透的光亮,有水晶错觉。
- 我想要的一天如下:清晨没有闹钟,上午不用工作。这样我就有时间弄点儿薰衣草或小叶茴香的种子来种。阳台上搭张躺椅,我织毛衣,下午太阳暖了就斜靠着打盹儿。香草清新,屋子里很安静,秒针滴答,水喉拧不紧,随光阴流逝。 比如,窗台上的大玻璃罐,盛满了去年秋天时,在阳台上做针线时拿下的布头,仿佛盛满了一瓶子秋日阳光似的,那时去年秋天的来信;书柜上的沙拉酱瓶子里收着海边的相片和沙滩上的石子,拿起来晃一晃,瓶子里的沙粒发出细微的“刷刷”声,那像是大海的留言;而抽屉深处的那只小玻璃瓶里,藏着……恋爱时你写给我的信。
- 晾干后,用它们来盛装零零碎碎。这些零碎包括――秋天时自家熬制的红果酱和梨酱、炒好之后未用完的芝麻、辣椒干、茴香、造型奇特的椰壳纽扣、颜色美丽的木珠、针线、碎布头,等等。亦惯常用形状相同的小果酱瓶盛装料理要用到的香草和香料――薄荷叶、百里香、鼠尾草、迷迭香、干燥后的紫苏和罗勒叶子以及有着金灿灿颜色的橘子皮。它们被我用小玻璃瓶盛了,拧紧盖子。――整齐地收在橱柜里,像一群乖乖的小朋友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又像是去年的四季寄给今年的信。
- 不管是野花还是菜花,它们有自己的容颜、自己的香味,尽管也许不太起眼不够美丽,但是,是花就有当花的权利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