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大妹去云南旅游十来天回来,拎着鲜花饼来讨父亲的欢喜。进了门她将漂亮盒子递给父亲,父亲不接手,只是盯着她的脸说:“你是谁?我是退休干部不收东西的。”大妹愣了几秒钟,嘴巴一瘪差点哭出声来。
- 这样的日子安全并且有着固定方向。只要跟着日子走,父亲的老去便是缓慢的有序的,会一年一年快活地吹掉蛋糕上的蜡烛。 但是,此时坐在蛋糕前的父亲已经不一样了。他的生活正悄悄拐了个弯。
- 这样一忙乎,心思就不容易分到父亲那儿。恰是那段时间,父亲的不好情况像池子里的石头,水一退去便接二连三显露出来。
- 现在,能守住遗忘阵地的只剩下我了。
- 我现在有一种判断,父亲脑子里贮存的东西渐渐减少,可有的记忆他又使劲护着,譬如昆城。
- 小船正安静地进入长河,离我的站位越来越远。我双手搭起喇叭,朝河面上长声喊叫。小船稳稳地漂进长河中,往北的方向移去。太阳刚刚升起,淡黄的光芒铺在水面上,也照在小船上。父亲的身子在光线中成为晃动的亮点,像是存在,又像是不存在。我抻直脖子,想再次发出喊声,但嗓子一哽,眼眶反而憋出了泪花
- “接著下来我又迷上地图。那年头许许多多加油站都会印制免费道路图供人索取。我当时收集了大约五百幅左右。把一张张地图在地板上摊平,找出接壤的州界拼成一大片疆域,‘驾驶’火柴盒小汽车在上头兜来绕去,呵呵,此乐绵绵无绝期啊。那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喜爱的嗜好了。”
- 行李,光圈,尾气... 听到一个声音,可我不确定是你?
- 喜欢和不喜欢就差一个字,真心与假意是反义词。 叹息一声,继续沉默,倾听着寻来的脚步声,如果她一声不响,会有人找到她么?
- 是啊,连爱情这么美好的东西都会在日常生活中消磨殆尽,何况那些雪中送炭的度假式温暖。我当然不敢打扰你的生活,也明白不能爱得太用力。太用力了,你就怕了,索性不痛不痒。如果我们有可能,那固然是好,即使没可能,还能倾诉朋友的日常,这样的距离,恰到好处,也有备无患。
- 有的孩子是孩子,有的孩子是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