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从开元到天宝,从洛阳到咸阳 冠盖满途车骑的嚣闹 不及千年后你的一首 水晶绝句轻叩我额头 当地一弹挑起的回音 一贬世上已经够落魄 再放夜郎毋乃太难堪 至今成谜是你的籍贯 陇西或山东,青莲乡或碎叶城 不如归去归哪个故乡 凡你醉处,你说过,皆非他乡 失踪,是天才唯一的下场 身后事,究竟你遁向何处 猿啼不住,杜二也苦劝你不住 一回头囚窗下竟已白头 七仙、五友,都救不了你了 匡山给雾锁了,无路可入 仍炉火未纯青,就半粒丹砂 怎追蹑葛洪袖里的流霞 樽中月影,或许那才是你故乡 常得你一生痴痴地仰望 而无论出门向东哭,向西哭 长安却早已陷落 这二十四万里的归程
- 一位英雄,经得起多少次雨季?他的心底究竟有多厚的苔藓?
- 听听,那冷雨。看看,那冷雨。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 雨气空蒙而迷幻,细细嗅嗅,清清爽爽新新。 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由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 譬如凭空写一个“雨”字,点点滴滴,滂滂沱沱,淅沥淅沥淅沥,一切云情雨意,就宛然其中了。
- 杏花,春雨,江南。六个方块字,或许那片土就在那里面。
- 那雪,白得虚虚幻幻,冷得清清醒醒,那股皑皑不绝一仰难尽的气势,压得人呼吸困难,心寒眸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