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何遇见对方、为什么会互相吸引、怎么决定结婚的、他是如何出来的等等问题还是一无所知。随便哪一天,他都很难走出这一刻去问一些不必要的实质性问题,也很难认识到,不论多么熟悉,父母对他们的孩子来说总是陌生的。
- 他们看着对方的时候就像是看着一个模糊的镜面,而一旦重新发现他们的需要和兴趣有所不同,情感上就特别容易受到伤害。可是两人之间的争执从来不会挑明,而像眼下这种争执之后的和解也就成为他们之间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 “我们认为你在书房里会觉得最舒服。”他们停在房门外,绅士从他里面口袋里掏出一份印刷的表格和一支钢笔,递给斯蒂芬。“官方秘密行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在铅笔画的十字中间签名。” “如果我不签字呢?” “我们立刻走开,不再打扰。”
- 在阳伞的阴凉下,他们身子往前凑,在说话。彼得对他们的感觉改变了。有些事情她们时了解和喜欢的,而对他来说,只是正在显现出来,就像雾霭中现出的形状。毕竟以后他还要去经历一些冒险。 他转过身面朝大海,它粼粼闪着光,直到宽阔的地平线那里。它在他面前展开,广袤,神秘莫测。一道又一道海浪翻滚着、哗哗响着拍击海岸,在彼得眼里,它们就像他生命中将会产生的念头和幻想。
- 他开始想这很可能是真的,他的人生只是一场梦而已。 人生如果是一场梦,那么死亡可能是你醒来的那一刻。
- 至于所有那些他认为是自己发出来的呼喊声,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无处可去,没有一个时刻可以包容他,没有人期待他,没有说得出来的目的地或时间;虽然他猛烈地朝前运动,他还是没动,他只是绕着一个固定点飞转。 这种想法带来悲哀,却不是他个人的悲哀,而是好几个世纪以来、上千年的悲哀。它从他以及无数 人的身上席卷而过,就像风扫过草地。没有什么东西是他自己的,他的划行、移动不是,呼喊的声音不是,甚至连悲哀也不是,没有什么东西是虚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