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卡尔的光辉时刻,是无忧无虑的垮掉一代青春岁月中的聚光中心――那闪耀着神光的克劳德・德・莫布里斯,是他们奉献了自己的司仪,他向他们欢呼:“坠入深渊/天堂还是地狱/谁在乎?”――大好年华已逝多年,多少年前,那个战时的炎热夏夜,卢西恩取了,或说,收下了,那条性命――他的师友,他的软骨头,他的花痴和玩物,他的创造者和毁灭者:戴维・埃姆斯・卡默勒。
- “你还想继续等。明天明天明天――一直等到死吧。你知道我怎么认为?我认为这整个菲利普情结就像基督教的天堂,从需求中滋生出来的错觉,漂浮在虚无缥缈的柏拉图幻境里,像个幸福约定一直在前方召唤,但永远也不可企及。你怕和他一起走,你怕经受考验,因为你知道这不会有好结果的。”
- 我有一种感觉,全美国的街角、酒吧、饭店都充斥着这样愚蠢的争吵。在美国,到处都有人把证件塞到你鼻子跟前,要向你证明他们去过那里、干过什么。我觉得,总有一天,任何一个美国人都会猛地跳起来说:“我不要看这种大便!”然后一把推开面前这个人,咒骂他,用指甲抓他的脸。
- 也不知为什么,丹尼森让我联想起牛仔,但不是那种你在电影里看到的牛仔,骑着白马,头戴珍珠灰高顶阔边帽,双枪套上装饰得密密麻麻的那种。威尔是这种牛仔――穿着条平背心,头戴半高阔边帽,总坐在酒吧的牌桌旁,输了钱也一声不吭。而身旁,英雄和歹徒正在拔枪开战。
- 就像有些人恶心的时候却吐不出来,她躺在那儿断不了气,抵抗着死亡,一如以前抵抗生活,凝固在对过程和变化的愤恨之中
- 菲利普朝第六十街走去,我目送着他,真想跑上去再对他说声再见,他拐过街角,消失了,脚步像是去上班那样坚定,我回到酒吧看见人行道上的零钱就又出去捡起来,然后,我再次进入酒吧,点了一瓶啤酒,坐在一张空桌前。 这是我喝过的最孤独的啤酒。 最后走出酒吧,我独自伫立,在黄昏中,在第三大道,高架桥头顶轰鸣;大卡车开过低吼我独自伫立,一切都结束了。 我当即决定再度离开,去旅行,我想再去看看宾夕法尼亚的山丘,北加利福尼亚的矮松,我正站在那儿考虑这些,却看到菲利普又回到第三大道上,奔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