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讲几件事情好吗,策安?”陆广白喊着萧驰野的字,不再把他叫阿野,这意味着萧驰野不再是狼崽了,他能够和陆广白平起平坐,不仅仅是弟弟。
- “我不是……”李剑霆从齿间挤出声音,她陡然回身,朝着殿门举起了右手,仿佛握住了曾经遥不可及的权柄,一字一句地说,“储君在此,谁——要当乱臣贼子?”
- 沈泽川失声哭泣,连肩膀都在颤抖。他哭的那样肝肠寸断,像是把这些年的痛楚都宣泄在了这一夜。可是他好笨,他不知道自己哪里痛,他明明已经无法忍耐这样的痛。他颓唐地任由萧驰野为自己擦拭着脸颊,一双眼里全是泪水,那些过于成熟的算计一丁点儿不剩,只有赤裸裸的疼痛。
- 四月的柳絮拂动着,绿绒细芽都晾在璀璨的日光里。这人生的白,与沈泽川那种冷冽的白不同,他像是置放在春光里的温润白玉,没有沈泽川那如刀锋般的凌厉,但他与众不同,令人见之忘俗。 乔天涯曾经也是官家公子,在这一刻他想起了长嫂背过的诗:“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 “顾虑太多反倒不妙,”沈泽川搁着木筷,没看晨阳,只说,“你如实汇报,不添一字,不改一词,把事情告诉他,他自有想法。常言道当局者迷,其实未必,他在其中,远比别人更了解,他兴许远比你想得更早。”
- 海良宜为人刻板,不苟言笑。可他与花思谦不同,他没有门徒,他只有姚温玉一个学生。海良宜为了避嫌,连那般有才的姚温玉,都没有举荐入仕。 他在内阁中从不结党,南林猎场上孤注一掷,冲出去救咸德帝的也是他。 他是书本上讲的孤臣,崖岸高峻,千仞无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