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也不许一大早就恨自己 每个人都要过自己的生活 每个人都要尽其所有 每个人都要实现自己的目标 谁也不许为达到目的肆无忌惮 谁也不许站在角落里
- 布洛赫向外面看去,看到房东的儿子在花园里用一根长棍子捅苹果,棍子顶端绑著一个边缘带有锯齿的袋子,他用锯齿将苹果扯进袋子里,树下的草地上站著女租赁人,她将围裙张得开开的。
- 如果 以前我觉得,仿佛自己根本 就不存在,那么现在的我几乎就太多了,那些以前过多存在的物体,现在对我来说,几乎又变得太少了。 以前遭受句子的折磨 现在我对句子不厌其烦 以前遭受词语的折磨 现在我和每个字母玩游戏 如果说以前只有人家问到我时,我才会开口说话, 那么我现在会主动说话,但是现在 我可以等着不说话,直到有人问到我 以前每个理性的句子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每个理性的秩序都令我深恶痛绝 可是后来 我变得理智了。 以前我撞翻了一把椅子,然后是第二把,然后是第三把; 现在,随着秩序的出现,我的习惯变化了。 我沉默 我想现在 不再是别的人 不再有什么会煽动 我跟自己较劲。 每一个物体 对我来说都变得 容易接近 而我也变得容易 接受任何物体。
- 贫穷不是耻辱。 战争不是游戏。 一个国家不是一伙强盗。 一套住房不是避难城堡。 工作不是舔蜂蜜。 自由不是通关证。 沉默不是道歉。 聊天不是审讯。
- 傍晚,城区以及更远的地区大都渐渐被雾海吞没,在第二天的正午阳光中雾气又蒸发而去,太阳就像一辆车穿破重重雾气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随后白天即刻变得炎热,光线亮得耀眼,白白的是屋舍,蓝蓝的是天,厚厚的叶子没有染上秋色,几乎直直而快速地从他们的树上坠落而下。在这种“迟滞的阳光”里――索尔格对它就是这种感受――他漫无目的地四下里走着,从未无忧无虑(他可以在下一个拐角就废除这种迟滞),也从不沮丧(因为根本就不是去对付什么陌生的超级力量),然而――此时此刻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可怕――总是果断地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