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边一勾残月,冷光黯然,骤然风起,吹起零星几点纸灰,仿佛暗夜里的几缕孤魂,飘摇无定。那纸灰是一张燃尽的素笺,上面是一阕词,九十九字,字字如血。
- 只有廊檐一旁的柱子上,被簪刃活活钉死的蝴蝶仍在,却是再也不会挣扎,再也不能飞舞,孤零零化作一朵被困在茎子上的墨色花朵。 上前拔下簪刃,僵死多时的蝴蝶仍旧还被穿在尖刃上,像采摘下一朵永不凋谢的花。 蝴蝶似乎不会流血,也不会哭泣,我不知道它死去的时候,有没有哭喊,有没有另一只蝴蝶听见它哭喊了什么。 将化为花朵的蝴蝶举在眼前,我想问它:“你的梁兄呢?”。
- 蝴蝶梦中千种恨,蓝桥红泪谁记? 杜鹃声里一缕魂,碧血丹心永存。
- 随着这一声长叹,逸阳手中的布偶人忽然碎裂开来,化作了无数极轻极小的透明碎片,被风蓦地一吹,陡然散做漫天带血的碎晶,仿佛是漫天带血的眼泪,在逸阳四周闪闪落下,留下明明灭灭的无数光点,炫人眼目。
- 银勾穿破我心口的皮肉,那可怖的声响虽微,可我却是一辈子也忘不了。此后它不知多少次地在我的噩梦里重复再重复,真切得让我几欲发疯。 无法形容的疼痛之中,我真真切切地觉出冰冷的锐利银勾正一点点刺穿我血肉,穿过我胸口内的骨头,再一点点地穿出来,那泠泠作响的玲珑玉链化作一个个狰狞厉鬼的森森利齿,一个个、一口口地咬入我的心口,咬透我的胸骨,再咬穿我的皮肉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