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在伊朗的人与菲兹杰拉德的共通处,就是这个另我们魂萦梦牵、逼得现实也退让到一边的梦。这个可怕又美丽的梦不可能实现,因为若真要实现,用上再大的暴力血腥都可以理直气壮或得到宽恕。这就是我们和他相似的地方,只不过当时我们不自觉。
- 康氏说艺术家“诉求我们接受喜悦与神奇的能力,感知生命奥秘的能力;诉求我们的恻隐之心、审美观和承受痛苦的能力……诉求我们对结合无数孤寂心灵的凝聚力之不可名状、却坚定不移的信念,诉求做梦时、喜悦时、悲伤时、可求时、妄想时、希望时、恐惧时,将人与人互相结合,将全人类系与一心的那份凝聚力――从死到生,从生到未生。”
- 无论是什么情况,千万别把小说当成现实人生的翻版,而小看了它;我们在小说中探求的并非现实,而是真相的顿悟。
- 我们想证明自己的观点,不需要神谕,也不需要公开呼吁来得到多数票,只需阅读和欣赏这些嘈杂不同的声音,便能理解其中的民主规则。
- 我们这些生活在伊朗的人,亲自体验了加诸在我们身上的残酷所造成的悲剧与荒谬。为了求生存,我们不得不对自己的悲惨自我解嘲。我们也直觉认出别人身上甚至自己身上的“poshlust”。 这正是艺术与文学成为我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原因:艺术文学不是奢侈品,而是必需品。纳博科夫所描写的,是集权社会下的生命本质:在一个充斥着空洞诺言的虚幻世界里,人是彻底孤独的,令人再也分不清谁是救星,谁是刽子手。
- 最优秀的小说总是逼我们质疑平常被我们视为理所当然之事,质疑看似不可改变的传统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