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istory is a nightmare from which I am trying to awake. 历史是一个我正试图从中醒来的噩梦。
- 大门在前方闪烁了一下:还敞着呢。又回到人间来了。这地方可呆够了。每来一次,都更走近了一步。上次来这里,是辛尼柯太太的葬礼。可怜的爸爸也是。爱可以夺去人的生命。甚至还有我在报上看到的那件事,半夜拿着灯去扒坟头找新入土的女尸或者甚至已经腐烂的还有流脓的墓疮。想一想,真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我死后来和你相会。我死后鬼魂来找你。我死后的鬼魂来缠住你。人死后,另外还有一个名叫阴司地狱的世界。我不喜欢另外那一个司,她信里说。我也不喜欢。还有好多东西要看,要听,要感受呢。感受到身边还有热乎乎的生命。让他们在长蛆的床上睡他们的长觉吧。这一场他们还甭想拉我参加。热乎乎的被窝:热乎乎的、血气旺盛的生活。
- 一颗破碎了的心。终归是个泵而已,每天抽送成千上万加仑的血液,直到有一天堵塞了,也就完事大吉了。
- 我预见自己的苍白的胴体在水中伸开躺下,赤条条的卧在一个暖烘烘的子宫内,涂上一层喷香的肥皂,轻轻地搓洗着。他看到自己的躯干和四肢被水托着,拍着细浪轻轻浮起,柠檬黄的;肚脐眼,肉的蓓蕾;看到自己那一簇蓬松凌乱的深色鬈毛浮了起来,漂在那蔫软的众生之父周围,一朵懒洋洋漂浮着的花。
- 或是,请看那曲折蜿蜒、波纹回旋的小溪,任凭山石阻挡,它仍潺潺而流,奔向波涛汹涌的蔚蓝色海神世界,沿途有绿苔覆盖的河岸相伴,有温柔体贴的西风吹拂,有灿烂明媚的阳光照射,有森林巨人的枝叶临空,将荫影披覆在小溪那沉思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