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表演,一切都是建构,它们不是假的,全是真的。表情、语言、动作。从没有所谓的真假,都是真的,而你希望人们快乐、你还没准备好、你正在试探正确的距离。这些也是真的。你对自己和他人的生命有责任感,你的表演和你的爱、关心、害怕、忧伤,一样真实。只有这些是最真实的。
- 与其说是要我们从正面对爱下定义,不如说,其实从反面带出了更重要、更普世性的内涵:当我们宣称愿意为爱放弃一切的时候,那么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如何放弃自己视之理所当然的?如何放弃已然遗忘的?如何放弃不具有名字与形式的?如何放弃还波动着但不曾浮现的?当这些恰恰催生了让我成为自己,倘若我放弃它们,我如何作为自己?当我不再是自己,原先的“我爱你”,该如何成立?
- 简单说,人知道自己不想要的是什么,与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其实是同一情况的两种说法。前者指的是,他有所遭遇,且遭遇逆向于他的正面感受;后者指的是,他有所遭遇,且该遭遇顺向于他的正面感受。这两者同样为自我的极限所局限,它们表达的并非关乎其自以为的终极自我,而只是“截至目前”。
- “是”一词,带有空间的性格,当我们要讨论的东西越与时间有关,“是”及其隶属的逻辑就会越不合适。
- 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一种极限概念,人在极限处,重新做回他自己。在极限那里,你再无法模糊焦点,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黑的就不是白的。如同我们确实出生、确实努力地去做自己、确实要自己对自己和世界负责,在极限点上没有灰色。过了极限点,要不就是结束,要不就再度进入必然灰色的现实世界。如果还活着,这次,我们会笃定一点、甘心一点、认真一点、更像自己一点。
- “框架”本身并没有生命力,但当我们对里面凝视得太多、入戏地太深,我们将赋予其灵魂。而相对于现实的流动与松垮,装满灵魂的框架,因其有限性,令意义的酝酿更明确,那将长驱直入地触碰到我们的最深层次。将谎言说到最好,我们就可以重返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