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的声音,是我对这个世界唯一的贪婪。我想要听很多,想要记住很多,所以,我舍不得说话将它打断。 全因有你,现在的我,才艰难地,跌跌撞撞地,从一个除了你看其他人都是空气的怪人,变成了一个能够正常与他人交流的普通人。
- 清俊的白衣少年站在这杂乱无章的老街上,似花朵误落污泥,似天使路过地狱。
- 你若不曾喜欢我,怎会在别人歧视我时为我鸣不平;你若不曾喜欢我,又怎会在别人嘲笑我跟在你身后时坦然微笑;你若不曾喜欢我,又怎会答应祖母每日送我回家逗我开心;你若不曾喜欢我,又怎会对我说那样多的话教我那样多的事;你若不曾喜欢我,又怎么会默默记住我家的地址,多年来于你所到之地,给我寄来一张又一张也许代表着想念的明信片。 是我愚笨,而又不够勇敢。 回到家,我抱着那盒明信片泣不成声。令我悲痛莫名的,是你喜欢我,已成为曾经。
- 因为,唯有变得更好,唯有成为不辜负你拯救的最好的我。 才能不辜负,从一个陌生人那里听来的,你的曾经喜欢。
- 你的字很好看,你写字时,笔尖在纸上走着,发出细微沙沙的磨擦声,我甚至数得出你写笔划时经过了多少道微细的纸纹。 我还能听到你心跳的声音,沉稳而有规律的,咚。咚。咚。咚。咚。 还有你的呼吸,呼气时,像风扬起了柳枝,吸气时,像水纹滑落在河底。 你读书的声音,在七八十人同时读书的嘈杂里清晰而又无比独特。 我还能在走进教室的数十个人的脚步声里分辨出你的脚步声,像海浪温柔地吻上岩石。 你的声音是我从我的世界里出来之后唯一的贪婪。 我伸长了耳朵,敏锐地去听取你在这个世界里的声响,我能忽略所有,细致入微地捕捉关于你的一切声音。 那是这个世界最好听的音乐。
- 香樟街53号是我的朋友香和子家的旧房子。香和子与我在京都算是他乡遇故知,她比我大三年,让我叫她姐。她说:你是回开封,又不是去哪儿。姐叫你住你就住。 香樟街其实很小,从街头到街尾,不过九百米。街道两旁都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西式与中式完美结合小洋楼。一般人是住不起香樟街的房子的。比如我们家。我十几岁时经过香樟街,眼睛里全都是艳羡的光。又惊艳,又羡慕。 回来后我花了三天仔细地打扫与布置房子,装了新的窗帘,在阳台种了花草,用毛巾把老旧的原木地板擦得光洁鉴人。收拾好后我拍了照片给香和子看,她惊叹地说:“哎呀,就和赵樟和住的时候一样干净整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