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是”迷幻的”就像厚皮的河马,似乎感觉不到物质生活的痛苦与艰辛。
- 鲫鱼也许可以不吃也不呼吸,也可能是什么都吃,什么都能呼吸,从它身上我们有可能为活在废墟中的未来人类找到一个生态系统,可以管他们叫「负人类」,尽管那听起来就好像是在地狱里重演一次自然史,可是但丁描写的地狱并不是死亡,他描写的还是活着的人,人们怎样活在资源位负数的黑暗里,地狱里的火是黑暗的但是仍然可以释放热量
- 桑吉在天台扯经幡的动作真是漂亮极了,当时风非常大,有一簇经幡的一头脱落了,一直伸向天空,我站在天台的木头梯子上,而桑吉几乎是站在我肩膀上,像蚂蚁从树枝末端试探到虚空里才捉到它……
- 它是青海海拔最高的派出所,如果你在这里当警察,“一定要记住,追捕嫌犯的时候,冲刺不要超过20米……跑过了,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这时候该开枪就得开枪……”子弹壳落在地上,滚来滚去。
- 牧业的基层不是人,而是动物。我常见牧民认真地对羊群训话,发表长篇演说,那不是仪式,是行政管理的环节,羊们排成很宽的队伍聆听,但它们在离细小的牲畜通道50米远就提前变换成三列纵队,比通道稍微窄一些,其中比较肥胖的家伙很自制地收缩着身体,像毛虫那样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