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年我在耕食生活中学到了很多。我学会了开枪、杀鸡、躲开飞奔而来的公牛、驾驭受惊之后的脱缰之马。我学到的这些东西中最难的就是,你如何通过农耕改变这片土地,农耕也会如何改变你。它渗透到你的血液中,一如尘土栖居在你粗厚的手的皱纹和指甲里。
- 他添上少许枫糖浆和葡萄醋,最后撒上一把味道浓烈的石榴籽。菜的热度让一些石榴籽爆裂开来,另外一些仍然是完整的,吃起来口感非常有趣。这就是我爱我丈夫的原因:他用这些相克的东西作为食材,本土的根和外来的水果,但他从中看到的是和谐,而不是冲突。我们享受着美食,我愉悦地眯上眼睛,啜一口酒花味的苦啤酒,然后我们甜蜜地亲吻。我们在城里的朋友还没为晚上外出梳妆打扮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收拾停当准备上床睡觉了。
- 马克忙碌起来,手动得飞快,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五颜六色的盘子就放在了桌子上。他将牛排烤到五分熟,沿着纹理切成了薄片,淋上了红酒汁。还有韭葱、胡萝卜和羽衣甘蓝,用黄油炒在一起,用杜松调味。旁边是一小碟宝石红色的泡菜,由今年的紫甘蓝腌制而成,色泽盈溢。我们没有面包了,但他在冰箱里找到了一小块油酥团,是上次做馅饼时剩下的。他把油酥团擀开,切成三角形,在平底锅里煎;瞧,饼干就做好了。
- 但出人意料的明星菜肴要数小萝卜了。去年夏天,马克有些狂热地种植小萝卜,为此我无情地取笑了他。但这些小萝卜长势煞是喜人,也非常容易储存,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在冬末之前减少其他供应了。这个种类叫作“心里美”,表皮是透着绿色的奶油白,里面是嫩粉色,苹果一般大小,切小萝卜的时候感觉就像切小型西瓜一样。生萝卜撒些盐,这就是非常受欢迎的一道开胃小菜。这道菜看起来非常像水果,于是尝起来总会给人惊喜,视觉与味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今晚的小萝卜是马克用汤炖的,保留着鲜亮的颜色,但味道更为柔和。
- 我已经在这张床上睡了七个冬天。有时我会想我怎么会来到这里,作为某人的妻子,来到北郡一个古老的农舍中。我有时仍然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剧中的演员,真实的我在外面流连到凌晨四点,穿着高跟鞋,拿着手包;而剧中的我凌晨四点就起床了,穿着牛仔裤,拿着多功能工具刀。前几天洗衣服的时候,几个枪弹壳从口袋里掉出来,她演起来应该装作毫不诧异的样子。包围我的不是城市的声色犬马,而是五百英亩①[①1英亩≈4046.86平方米≈6.07亩。 ]田地。今夜云雾缭绕。这个农场是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安静的世界,比我想象中的乡村更美丽,也更野性。
- 隆冬,周六晚上。几个小时前天就黑了,夜幕笼罩着农舍,工人也都回家了。我们生了火,打开朋友布莱恩自制的两瓶啤酒。在我清洗挤牛奶的用具的时候,马克为我煮饭,这是一个农夫表达爱意的方式。他在厨房里游刃有余,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动作。我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和柔情蜜意,就像摇滚明星的粉丝一样。他从我们这周屠宰的牛肉里选了一块上等的肩肉排,又从地窖里拿来了一堆蔬菜。他哼着歌,从冰箱里翻出一品脱①[①品脱(pint),容量单位。主要于英国、美国及爱尔兰使用。英制1品脱=0.568升;美制1品托=0.550升。]凝胶状的鸡汤和一个石榴。这个石榴是我的朋友阿米莉亚送我的礼物,从纽约带过来的。
- 权谨,一个在三个地方都站在巅峰的女子,是九州的信仰,是封疆的信仰,是江山的信仰,但走的那么绝情,不留一丝人影。从此,世上再无那个集风华于一身的人了! ——《预言女王拽翻天》
- “只有朋友之间才知道
- 假想敌教育不会让人更勇敢,只会让人更脆弱,假想敌教育,其实就是懦夫教育。我们愚蠢地愤怒,懦弱地多疑,自虐地复仇,我们幻想出一份哀荣,恨不得每一篇课文上面都紧绷一匹叫爱国主义的背阔肌。
- 所有幸福的事情,或许会在当时强烈地爆发,彰显无与伦比的存在感。又或许好像从来都很平淡,只是当回头再看时,才意识到那是怎样的时光。只是寻常的对话,只是单调的日常。就好像默认春天一定会照常到来,郊外的雪会融化,理所当然一样,说早安,说晚安,说你好,说再见。 ——《乌萨斯的孩子们》
- 妈妈让扎扎和我经常拥抱爸爸,而且要比以前更紧些,这样他才能感觉到我们在;因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士兵们抬了一箱死老鼠去了一间工厂,接着就把厂关了,说那些老鼠是在里面找到的,会通过威化和饼干传播疾病。爸爸去其他那些工厂也没有以前那么勤了。有些日子,本尼迪克神父会在扎扎和我还没去上学的时候就来拜访,但等我们放学回来了他还在爸爸的书房。妈妈说他们在做一个特别的九日祷告。这样的日子里,爸爸都不会出来检查扎扎和我是不是在按时间表作息,所以扎扎就到我房里来聊天,或者只是坐在床上看我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