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旅行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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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地来,突然地走。 我慢慢明白,人与人之间没有突然, 她想好了才会来,想清了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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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没有干成一件事,也没有试图寻找答案。迄今为止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常常让我想起阴雨天巷子里垂死的蝼蛄,爬过对它来说漫长的泥砖,跌落墙角,从始至终和行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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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不平静,也没勇气,更加缺乏智慧。所以,不再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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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来,舔的一小口,是我经历过为数不多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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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曾说,遇见你,就像跋山涉水遇见一轮月亮,以后天黑心伤,就问那天借一点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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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理解的事情太多,由此诞生的困惑与愤怒,在我对生活还有好奇心的时候,像苔藓般长满身躯。命运给我的压迫,就是毫无余地的二选一,人生岔路口宁缺放着路牌,往一边走,便放弃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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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得意洋洋,童年没有太阳,却惦记着亲手造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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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感情的事消失,是件令我无法理解的事情。明明割断双方的关系,会使自己非常苦痛,却依然能伸手摘掉心中对方的影子,哪怕影子得血脉盛满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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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咧嘴笑。“不省钱,怎么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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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街上行人廖廖,少数店铺开着灯,还传出低低的笑声。有什么开心的,多收了三五斗,也撑不过七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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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天光,泛紫的云层,路灯嵌进夕阳。山间道路弥漫着一万吨水汽,密林卷来风声,我闯进无止境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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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世界来说,消失就消失了吧,起始单薄,落幅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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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永远都在,悬挂于时间长河之中。 我从前一天来,要找的人是你。 你往后一天去,不是我要找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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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生命还是爱情, 都不是永恒的。 周而复始, 你来我往。 存在的意义, 不在于多久, 而在于如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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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叹口气,用塑料袋包起剩下的馒头:“人活着啊,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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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来不了,妻子不在乎,我无法回答,闷声不响,想掀开被子,掀了两下手都滑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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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购买的是疗养院余生无忧套餐,六十万,承诺管到替老人送终,是针对不孝子女专门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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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桂花都开,墙角探向月亮的那株淡黄,曾经是我奔波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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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的石砖已经一个多世纪,巷子里数代人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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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人群缝隙中看着老头,他自顾自闭上眼睛,不听也不说,任由子女们推搡,像砧板上醒好的面团,敲敲打打,揉揉捏捏,不知道会被包成什么馅儿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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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齐刘海,黑亮的大眼睛满是渴望,正紧盯我手中的烤肠,说:“叔叔,能给我吃一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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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反复盘问,我说我是肇事者,也是受害者,我不向自己索取赔偿,也不为自己承担责任,而你当场销案,咱们三方就这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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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母亲陪我一起粘牌,总胶带拼接,然而我觉得已经不是那副我喜欢的漂亮纸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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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地让自己睡去,但总能看到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孩,低头哭泣,脸深埋在阴暗中,他小声说:“我们走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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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 就像跋山涉水遇见一轮月亮, 以后天黑心伤, 就问那天借一点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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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她是来丢垃圾的,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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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路口,我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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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和回忆中一样,像时光凝固一样的相片,只能记录,无法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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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尽方法引出的相见,也只想再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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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葱妻子出走,母亲跳楼开始,我就失去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