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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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时间和过去的时间 可能都体现在将来的时间里, 而将来的时间却包含在过去的时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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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人们总不满足。天太热了,太冷了,太湿了,太干了。他们永远也不满足。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这种天气很适合我。以前我们从来不像这样抱怨天气,不是吗?每天都在海滩上,美丽的水,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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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所有那些他认为是自己发出来的呼喊声,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无处可去,没有一个时刻可以包容他,没有人期待他,没有说得出来的目的地或时间;虽然他猛烈地朝前运动,他还是没动,他只是绕着一个固定点飞转。 这种想法带来悲哀,却不是他个人的悲哀,而是好几个世纪以来、上千年的悲哀。它从他以及无数 人的身上席卷而过,就像风扫过草地。没有什么东西是他自己的,他的划行、移动不是,呼喊的声音不是,甚至连悲哀也不是,没有什么东西是虚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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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为你在书房里会觉得最舒服。”他们停在房门外,绅士从他里面口袋里掏出一份印刷的表格和一支钢笔,递给斯蒂芬。“官方秘密行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在铅笔画的十字中间签名。” “如果我不签字呢?” “我们立刻走开,不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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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受到首相特别关注而为人所知的官方育儿委员会,已经产生了十四个小组委员会,它们的任务是向总委员会呈递推荐。 它们真正的职能,有人讥讽地说,是满足无数利益集团各不相同的要求――糖果和快餐店组成的院外活动集团,服装、玩具、人造奶粉以及烟火制造商,慈善机关,妇女组织,还有呼吁人行道上的交通灯改由行人控制的压力集团成员――他们从各个方面施加压力。 决策阶层中很少有人会拒绝他们所提供的服务。与会者一致认为,这个国家到处都是不合格的公民。因此,大家就理想公民的构成要素,以及为了把小孩培养成未来的理想公民现在所应采取的管教措施等方面,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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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是,他收到首相寄来的信,邀请他回唐宁街去,暗示说可以 在上议院里给他找个席位,一个贵族爵位,以及政府里的一个职位,将来还会有更好的等着他。 他苦恼得整晚都没睡。白天他还是照样去树林,想要保住他的天真。可这变得越来越困难。他穿着短裤呆在他的树屋里,想着是不是应该称自己为伊登勋爵,是不是已经有人叫这个名字了。对不起,我本来不想笑的,斯蒂芬。这一切真可悲,可又那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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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接在同孩子们对话。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跨过了将小孩和成人隔开的深渊,同孩子们取得沟通和联系,第一次向他们出示了可怕的终结通告。 读你的小说,他们意识到自己做儿童的时间是有限的。虽然你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这一点,他们却真的懂得 了童年不会延续,不可能延续,迟早都会结束,完蛋,他们的童年不会持续到永远。你向他们展现了成人――那些不再是孩子的人――悲哀的、触目惊心的一面,那种干瘪、无能、厌烦和想当然。 从你那儿他们知道了这一切都朝他们逼近过来,就像圣诞节的来 临一样确定不移。这消息是可悲的,却是真实的。 这是一本站在成人的角度写给孩子们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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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科学真正意识到整个宇宙的不可分割性,并找到一门数学语言来阐释它,从而开始丢弃错误的客观性观念时,当它可以把主观性经验考虑在内时,这个聪明的孩子就一步步迈向了成熟。 “想一想科学家们如果可以加入这一关于时间的真正重要的谈话,不考虑他们有最后决定权,他们将变得多么富有人性,易于接近啊――神秘主义者所经历的永恒,梦中混乱的时间,基督徒圆满和获救的瞬间,熟睡中销声匿迹的时间,小说家、诗人、做白日梦的人苦心经营的时间图式,还有永无止境、永恒不变的童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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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段无法定位的记忆,比如说这件小事吧,只有他们能解释清楚。他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儿童椅上,面前是父亲宽阔的后背,他一上一下地蹬着脚踏板,白色衬衣上的褶皱也被牵扯着动起来。母亲骑着自行车走在左边。他们正走在一条混凝土路上。是不是地,他们会骑到相邻的平整狭长的柏油马路上去。他们在一个堆满小圆石的岸边下了车。海在它的另一边。他们开始往陡峭的山坡上爬,这时他能听见海的咆哮声。他对海一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当父亲用手把他拉上山顶的时候,自己那种又害怕又期待的心情。但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他们从没住过海边,也从没到那样的海滩上去度过假。他的父母从来没有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