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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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自己我也必须宽恕你。一个人不能每天都在胸膛上放一条小毒蛇并让它以自己为食,也不能每天夜里都起来在自己灵魂的花园里播种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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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道理,人可以片刻间顿然领悟,但又在沉甸甸地跟在后头的深更半夜里失去。要守住“灵魂所能登上的高峰“, 谈何容易。我们思想着的是永恒,但慢慢通过的却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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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睫水的,是柳棉浮乱的花蕊;氤氲唇角的是如殇似恸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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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擦抹或替换的地方,无论如何微小或复杂,都是因为我在试图表达我真正的印象,寻找能精准地表达心情的对应词。首先感觉到的事物总是在最后才呈现其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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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灵魂里是不能同时容纳这两种感情的,它们不能在那个精心雕刻的房子里和睦相处。爱是靠想像滋养的,因为爱,我们变得比我们所知道的还聪明,比我们感觉到的还好,比我们的实际情形更高贵;用爱,我们可以把“生命”看做一个整体;靠爱,而且只靠爱,我们就能按照理想的方式理解处于现实关系中的其他人。只有美好的和精心想像出来的东西才能滋养爱,但一切都能滋养恨。你在那些年里喝过的每一杯香槟酒、吃过的每一道价格昂贵的菜,无不滋养了你的恨,并把它养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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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固然知道在我被释放这一日,我也不过从一个监狱转到另一个监狱,而且我还知道,总有几个时候,全世界在我看来也不过和我的牢房一样大,并且也同样充满恐怖。可是我还相信,在创世的时候,上帝替每一个孤独分离的人都造了一个世界,而在那世界里,我们内心的世界,一个人应该寻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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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回忆三年前的事情是太难了,因为你会觉得三年时间过于漫长了。但对我们这些生活在监狱中、生活中没有事件只有悲哀的人来说,就必须以痛苦的结来计算时间的长短,并标记下我们痛苦的时刻。除了痛苦,我们没有别的事情可想。痛苦,尽管对你来说这听起来很奇怪,是我们的生存方式,因为只有痛苦才能使我们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只有回忆过去的痛苦,才能保证和证明我们还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必要。在我自己与快乐的回忆之间存在着一道问我自己和实际的快乐之间同样深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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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使人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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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昨天,只说今天。痛苦是一段漫长的时间,我们是无法用季节把它分开的,我们只能记录它的各种状态,以及这些状态什么时间出现。时间本身并不是与我们一起前进的,它是旋转的,环绕着一个痛苦的中心。生活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静止,其中的每一件事都受一种不变的模式操纵,因此我们都是根据严酷的程式、法则来吃、喝、走路、睡觉、祈祷或跪下祈祷:这种静止性使我们生活中的每一天中的每一个最可怕的细节都和过去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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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开始生活时,甘甜的东西对我们来说是如此地甜蜜,酸苦的东西又是如此地辛苦,所以我们不得不把所有的欲求都指向欢乐,不但只寻找以甜蜜为食的一个月或两个月,而且要在一生中都不再品尝别的滋味,以至完全忘记了某个时候我们的灵魂也会感到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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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称量太阳的重量,量度月亮的脚步,一颗一颗地绘制七重天的星星的时候,他还保持着自我。可是,谁能测算自己灵魂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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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的根基在于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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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我必须饶恕你。一个人,不能永远在胸中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灵魂的园子里栽种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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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可读到遥远星辰的音讯,但恨只会局限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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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值得爱,除了那个自以为值得的人。——王尔德《自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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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斥自己的经历就是阻碍自己的发展,否认自己的经历则是用生命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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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过去的苦难同样必要,因为它保证并且证明我们尚且保有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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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快乐,就像思想的快乐一样,在于感觉到它自己的存在。爱的目的就是爱,不多也不少。你是我的敌人:一个从未有人有过的敌人。我把我自己的生活交给你,以满足你那种人的感情中最低级、最卑鄙的感情:恨、虚荣心和贪婪,而你却毫不顾惜地浪费掉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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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赖过去就是在阻遏自己成长,否认过去就是逼自己的生命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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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喜悦,与心智的喜悦一样,在于感受自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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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嘲笑、捉弄的真正的愚人,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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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毛病不是少不更事,而是对生活懂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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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本身美好或源自美好的事物才能滋养爱,但一切都能滋养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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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是人生的最高的、也是惟一的样式。我们是为发言而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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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遮蔽了爱,痛苦却揭示了爱的本质。——王尔德《自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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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目的是爱本身,不多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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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是市场里倒买倒卖的商品,也无法用小贩缺斤少两的秤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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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不像欢乐,不带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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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在一刹那间领悟,却在随后那步履沉重的漫长时辰中将他的领悟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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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真是难以看透。他们不但使我们的罪过成为惩罚我们的工具,还会借助我们心中的善良、温柔、人性和关爱引我们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