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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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万夫不当之勇,无一事自足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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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和雪,两个潮湿的弟兄,死命抽打我们的脸。尽管这是冬天,闪电仍然向四面八方划破天空,闪电像忽闪忽闪的天蓝色眼睛那样迷人,又像思想那样疾速,而它威严雄壮的旅伴,轰雷,吓人地震撼着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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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又没有目标的人是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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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家不是做糖果点心的,不是化妆美容的,也不是给人消愁解闷的;他是一个有义务的人,他受自己的责任感和良心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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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规定,人在生活中某一阶段就要产生爱情。到了那个阶段,就该加紧恋爱才对……法律上写着,正常的人应该结婚……不结婚就没有幸福。那么有利的时机一到就赶紧结婚,用不着拖拖拉拉。要紧的是别自作聪明,要按规矩办事!规矩是了不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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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自信心,那实在糟糕!要是你不相信自己,或者怀疑自己,那是再糟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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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是音符,谈话才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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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管是什么,应当从事劳动,汗流满面地工作,他生活的意义和目的、他的幸福、他的欢乐就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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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幸福而满足的人的房门背后,应当站上一个人拿一把锤子不住地敲门,提醒他:天下还有不幸的人,尽管自己怎样幸福,可是生活早晚会向他露出爪子来,灾难早晚会降在他身上——疾病、贫穷、损失,到时候谁也不会看见他,也不会听见他,就跟现在他也看不见别人,听不见别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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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的目的与作用在使得本来的顽梗变柔顺,使人们的气质变温和,使他尊重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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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文学的责任就在于从坏人堆里挖出“珍珠”来,那就等于否定文学本身。文学所以叫做艺术,就是因为它按生活的向来面目描写生活。它的任务是无条件的,直率的真实。把文学的职能缩小成为搜罗“珍珠”之类地专门工作。那是致命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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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想得到的是一种动物式的幸福,生活反正不会任你一边酗酒,一边幸福的,它会时时刻刻猝不及防地给你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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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人帮助的时候,求穷人比求富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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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作家应当不是写,而是在纸上刺绣,因而工作得精细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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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不可理解的东西,都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