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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限制了我们,习惯限制了我们,谣言般的兴论让我们陷于实际,让我们在白昼的魔法中闭目塞听不敢妄为。 ——《轻轻的走了与轻轻的来(记忆与印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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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你能创造这过程的美好与精彩,生命的价值就在于你能够镇静而又激动地欣赏这过程的美丽与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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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处陌生的地方,不过是心魂之旅中的一处景观、一次际遇,未来的路途一样还是无限之问。 ——《扶轮问路(代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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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似乎永远都不会长大,因为不管何年何月,这世上总是有着无处可去的童年。 ——《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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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所以是一个牢笼;印象是牢笼以外的天空。 ——《记忆与印象2》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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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阔天空的大海里驾舟,在山林荒莽中跋涉,看大漠孤烟,看长河落日,看欧鸟纵情翱飞,看老象坦然赴死,你从色彩中感受生命,由造型体味空间,在线条上嗅出时光的流动,在连接天地的方位发现生灵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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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风落日,旷野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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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摇摇,老树沙沙,月亮在云中一跳一跳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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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月月我都到这园子里来,年年月月我都要想,母亲盼望我找到的那条路到底是什么。母亲生前没给我留下过什么隽永的哲言,或要我恪守的教诲,只是在她去世之后,她艰难的命运、坚忍的意志和毫不张扬的爱,随光阴流转,在我的印象中愈加鲜明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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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梦想就不妨让它完美些吧,何必连梦想都那么拘谨谦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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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不在地坛,地坛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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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的儿子还太年轻,还来不及为母亲想,他被命运击昏了头,一心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一个,不知道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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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是最说不清的,味道不能写只能闻,要你身临其境去闻了才能明了。味道甚至是难于记忆的,只有你又问到它你才能记起它的全部情感和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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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清楚楚地听出它响在过去,想在现在,想在未来,会旋转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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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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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有几棵大栾树,春天开一簇簇细小而稠密的黄花,花落了便结出无数如同三片叶子合抱的小灯笼,小灯笼先是绿色,继而转白,再变黄,成熟了掉落得满地都是。小灯笼精巧的令人怜惜,成年人也不免捡了一个还要捡一个。小姑娘咿咿呀呀地跟自己说着话,一边捡小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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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差别永远是要有的。看来就只好接受苦难——人类的全部剧目需要它,存在的本身需要它。看来上帝又一次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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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很多事是不堪说的。 你可以抱怨上帝何以要降诸多苦难给这人间,你也可以为消灭种种苦难而奋斗,并为此享有崇高与骄傲,但只要你再多想一步你就会坠入深深的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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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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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这园子里的声响来对应四季呢?那么,春天是祭坛上空漂浮着的鸽子的哨音,夏天是冗长的蝉歌和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对蝉歌的取笑,秋天是古殿檐头的风铃响,冬天是啄木鸟随意而空旷的啄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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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十一月的风又翻动起安详的落叶,我在园中读书,听见两个散步的老人说:“没想到这园子有这么大。”我放下书,想,这么大一座园子,要在其中找到她的儿子,母亲走过了多少焦灼的路。多少年来我头一次意识到,这园中不单是处处都有过我的车辙,有过我车辙的地方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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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人不如死了好,不如不出生的好,不如压根儿没有这个世界的好。可你并没有去死。我又想到那是一件不必着急的事。可是不必着急的事并不证明是一件必要拖延的事呀!你总是决定活下来,这说明什么?是的,我还是想活。人为什么活着?因为人想活着,说到底就是这么回事,人真正的名字叫做: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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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已经找了多久还要找多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决意不喊她——但这绝不是小时候的捉迷藏,这也许是出于长大了的男孩子的倔强或羞涩?但这倔强只留给我痛悔,丝毫也没有骄傲。我真想告诫所有长大了的男孩子,千万不要跟母亲来这套倔强,羞涩就更不必了,我已经懂了可我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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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死倒也不是坏事,想明白了倒活得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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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原是真诚自由的诉说,若是连歌唱也假模假样式起来,人活着可真绝望。歌么,还是得从心那儿去找它的源头和它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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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的缺陷不在于美,而在于它必要走进一个更为纷繁而且严酷的世界,那时只怕它太娇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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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来想,有神无神并不值得争论,但在命运的混沌之点,人自然会忽略着科学,向虚暝之中寄托一份虔敬的祈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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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尚在幼年,而春天,生命力已如洪水般暴涨;那是幼小的灵魂被强大的躯体所胁迫的时节,是简陋的灵魂被豪华的躯体所蒙蔽的时节,是暗哑的灵魂被喧腾的躯体所埋没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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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按时到来,保证这颗星球不会死去。春风肆意呼啸,鼓动起狂安的情绪,传扬着甚至是极端的消息,似乎,否则,冬天就不解冻,生命便难以从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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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像个昏睡的老人慢慢苏醒,唏嘘叹惋之间渐渐生气勃勃起来。历史因此令人怀疑。循着不同的情感,历史原来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