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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世上还有平等的感情,那就让我多爱你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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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凋零的记忆却让人觉得出乎意料的暖心,犹如高速公路旁令人惊讶的流星花,惹人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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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你那里应该比这儿冷得多吧。大雪会淹没树的声音吗?那里也是天寒地冻、万籁俱静吗?我的外套能让你感到温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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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季节性的奇迹,所有的健康、成长、新生命和复苏蕴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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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星期四都会来看我。”阿米亚斯继续说,“有时候会喝点儿东西,有时候会一起吃晚饭。她肯定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忙活。” “她喜欢你。” 我知道这些都是真的。你总有不少体面的朋友,什么年龄段的都有。我希望你老了后也会有年轻人愿意同你结交。等某天你到了耄耋之年,也可以跟比你年轻数十岁的人聊聊天。我沉默不语,阿米亚斯却一点儿也不见怪,他若有所思,在开口之前似在关切我思想的列车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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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湿滑的街道,上面的泥巴凝结成冰。我意识到托德压根儿就不了解我,当然,我也不了解他。我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闲聊,却从未聊至夜深,从未奢望将身体上的接触升华到精神上的碰撞。我们从未凝视过对方的眼睛,因为如果眼睛真是心灵的窗户,这样的举动未免有些无礼,有些尴尬。我们的关系如同环城公路,只会绕开激烈的情绪和复杂的感情,在内心深处,我们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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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以为你跟他住在一起,他跟你一样也是个懒散之人,不过他身上却有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不是吗?透着一股阳刚之气,却不失上流社会的贵族气息,既没有大男子主义的思想作祟,也不势利,让我想起了黑白色的蒸汽火车、软呢帽和穿着印花裙的女人。 “我觉得这个地方住起来不是那么舒服,”他继续说,“我提出来改造得现代化一点儿,可苔丝说这样有特点。” 我先前却为厨房缺乏现代化生活设备、浴室状况不佳、窗户还有缝隙而抱怨过,现在我感到羞愧不已。 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这才发现他一直在照料你的盆栽,那双裸露的手沾满了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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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能想象她自己在远处,悲伤就不能与她如影随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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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希望。希望是很温暖的东西,应该抱在身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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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才十岁。”父亲说,“现在就开始交男朋友或女朋友,不是有点太早吗?” “是十岁半,而且很多人都有了。”我说。 “不好意思,我是跟不上潮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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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和鸟类并不知道国家这档子事。 有些动物和鸟会走上数千英里的迁徙之路,一直穿越整个世界。对于它们来说,地球也只是个星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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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很不可思议,雅思明心想。她又看看那张照片,这次她看到的不是西方文学中的邪恶之鸟,也不是伦敦塔中充满象征意义的笼鸟,她看到的乌鸦会唱歌,喜欢滑雪,并且一生只忠于一个伴侣。难怪露比这么喜欢乌鸦,难怪马修这么喜欢乌鸦。她已经明白这里确实有很多野生动物供马修拍摄,现在,她还弄明白了,他为什么想要拍摄这些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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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土地没有受到人类的污染,具有它自己的身份,拥有灵魂,是一个切实的存在,他现在能明白伊努皮克人为什么相信万物有灵了。 这片土地纯净纯粹,万里无垠,充满了孤寂的意味,细微处与整体协调统一。在他看来,这个地方更像是一首有生命的诗歌,而不仅仅是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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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意味着死亡和悲伤。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怕黑,只是一个人默默忍受着黑夜带来的恐惧。母亲去世十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她拉起她卧室里的百叶窗,凝视窗外的黑暗,对抗让她感到恐惧的魔鬼,下决心面对她的恐惧,就在此时,她看到了星星,宛若天上出现了数以千计的小夜灯。 从那以后,在她剩下的童年时光里,星星都会带给她慰藉,不仅因为它们在黑夜中发出光亮,还因为在看着它们的时候,她能想象她自己去了很远的地方,仿佛悲伤和痛苦与他们的公寓、街道、所有她和母亲一起待过甚至是一起看过电视的地方连接在了一起,如果她能想象她自己在远处,悲伤就不能与她如影随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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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朋友卑鄙起来,可比卑鄙的敌人更具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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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棒的酱料――美好: 触摸猎豹皮毛上的黑斑; 柠檬汽水大海,哗哗响的波涛; 雷鸟在雪地里的翅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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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聪这事却不是我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母亲并不明白这一点,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想弄明白。这是我的露比世界,这个世界里寂静无声,我能看,能触摸,有时候还能品味,可我听不到。父亲说安静十分美好。所以,我的世界兴许比其他人的世界更美妙。兴许在我的安静世界里制造出我听不到的声音将破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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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挚爱的父母去世之后,孩子体会到的痛苦与恐惧,冲击波不住地延伸,会让人五内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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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露比见识到了善与恶;小小的童年世界对她而言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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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想起了冰屋里的司库。只有孩子会做那样的事,他心想,只有孩子会救一条死狗,把它带进冰屋,照顾它。只有一个孩子会以为把睡袋盖在狗狗身上,就能让别人相信是她躺在里面,仿佛这一招会奏效。在这些人面前,她的天真简直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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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给我讲过一部电影,里面的一个牧师告诉人们,为什么传播小道消息是特别可怕的事。他说,如果你说了流言蜚语,就是从高高的窗户里把一个羽毛枕头中的羽毛都抖进风中,若你想要收回小道消息,就必须找回每一片羽毛,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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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母亲开始唱蕾哈娜的《钻石》了。在她用手语比画出“流星”的时候,我们都很想笑。我从没对任何人讲过这件事:就在上个学期,母亲给我讲了性知识,毕竟我明年就要上中学了,必须知道大人的那些事。她告诉我,“星星”的手语很像“阴道”的手语,所以,在比画“星星”的时候,一定得非常仔细才行。跟着,我们一块笑了很久,她说把阴道叫星星很不错。当她在唱蕾哈娜的歌时比画出“星星”的手语,我们一块哈哈笑了起来,只是一笑就很疼,烈蚁一个劲地在身体里面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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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太累了,可怕的念头就会悄悄钻进你的脑海,而你却无法将它们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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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 看起来好像棋盘上的方格在快速移动; 感觉好像被冷汗湿透,浑身发抖; 味道好像满是针刺的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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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知道,没有了母亲的爱,一个人可以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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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 看起来很像闪烁的招牌,闪亮的霓虹灯; 感觉好像随时在掉落; 味道好像其他人呼出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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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 味道好像爆发的太空尘埃; 感觉好像飞机着陆时的震荡; 看起来好像父亲那件伊努皮克风雪大衣上毛茸茸的帽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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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想要和你们一起闲聊小道消息!你们的个性就是毫无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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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清洁水源会和燃料一样珍贵。 甚至更加珍贵,因为你可以削减对能源的需求,要是迫不得已,大可以回到没有电或是汽车尚未发明时的生活方式。就跟伊努皮克人一样。可要活着就必须喝水,全球都是如此。为了水进行的战争可不像现在的战争是为了争夺权力,而是为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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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以为一个人已经死了,你该怎么向他道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