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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也是流动的盛筵,一种反日常的突围。从踏上旅途的那一刻我就明白:生活不会放过我们,回到城市后,茫然和无趣的日子将接踵而来。我们仍然要回答“该如何正当地生活”,要鼓起勇气直面“伟大的作品与生活之间,古老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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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味着长大? 就是很多事都不再那么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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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生活的运作规则体现为“按部就班”(虽然许多哲学理论都在于质疑这一点),它是一张话语权力暗中谱写的磁力地图,会磁化每一颗螺丝钉,使它们自动嵌入轨道,引导它们正确地存在或运转。人的主体性往往在这种过程中不知不觉被消解,人的存在也被工具化了。而这个过程是极为隐秘,很难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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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出门玩儿呢,在家待着不好吗——没错,“在家待着”不是不好,而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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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与孤独的区别是什么?” “寂寞是一种被动的,得不到回应的状态。孤独则可能是主动的,人的本质状态。孤独可能是一种必需品,但寂寞是难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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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光晕已从崭新中脱落,沉入了虚无。它曾经老过。就像一个人只能年轻一次那样,一座古城,也只能古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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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因为重复而失去光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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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大多数时间,我们的记忆都是被动产生的,但每次上路,都是自己为自己制造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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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挂在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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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希望疼痛能像背包那样,轮流互相分担。可惜世界上有很多无法分担的重负: 病痛首当其冲,爱恨或许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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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认为没有为人父母,就真的谈不上长大。跟同龄人相比,我好像还是个迷路的小鬼,在自找的狭路上,与自找的痛苦相逢。但谁的生活不是瞻前顾后、摸黑过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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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爱是什么吗? 爱是把他人放到自己之前。 爱就是,一旦知道了,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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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团模糊,冰冷的柴,完全是一个活生生的比喻,我感觉极度狼狈。人与人之间,真像生一团火,本来好好的,后来莫名其妙熄了,柴尽炭白,无论怎么吹,也再难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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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样,他的月亮落在天秤座,饱受犹豫之苦:人如何才能做到,站在河畔,凝视水中的月影,却不纵身一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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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个人都因爱而痛苦,为什么不试着让它变成一件纯粹快乐的事呢。问题大约出在人之爱本身吧。人性的褶皱,容不下爱这么复杂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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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即将回到纯粹的世俗语境里去:那里繁华又残酷,在那里,你拥有什么,你便是什么。你是你所拥有的。 而在松格玛尼石经城,我看见了一无所有。看见自在,遥远。看见对无常的无所谓与无畏。你不是你所拥有的。你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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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意识到,作为群居动物,刻在基因深处的,对于伙伴和集体的依恋,是一种多么深刻的本能。每个人都害怕被忽视,被抛下,被边缘化,被错误看待。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活在他人的目光里。目光也是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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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那么漫长,如一场绵绵不绝的雨,人生仍然折叠着,是一张待读的信纸。未来的某些经历,或将如子弹嵌入肌肉,只是那一刻命运还没有瞄准你,没有开枪。你还是一只天真无邪的, 、行走的人形靶子,迈着欢快的步伐,毫不自知地,走进命运的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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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金星是永远都在天上的,只是白昼里我们看不见罢了。人生中有多少事也同样如此呢?月本没有阴晴圆缺,只因你我自人间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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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断提醒自己: 我们只是命运的乘客。在生活面前,哪有什么控制,只有控制感。那只是一种幻觉,本质上,一切概率,都仰赖上天的仁慈。但也正因为这种无常、短暂,我产生了某种紧迫感与渴望: 时不待我。时不待我。趁着自己尚未消失,去看看更多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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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是内心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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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不能真正地、切肤地,理解他者。如同我并不能真正理解一只穿山甲的一生。但只有当我们相遇,深情、平等地凝视他者,抛开占有、操纵,仅做深情的互相凝视,爱才会发生。爱是平等的互相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