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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提倡三思而行，但一件好的事情，往往一思就犹豫了，二思更迟疑，三思就放弃了，所以人完全没有活出自己真正的样子。希望我们新一代的人有生而为人的生命的连续性，在他的儿童、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各个时期，都能活得很真实，是一个由内向外生活的人，而不是由外向内、活在别人眼光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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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第一次得到精神解放，是从文学里。之前，女性在自己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压抑感，后来有女性作家写小说，她们很懂女性读者的心情。当时很多女性拿一本小说，门一关躲在房间里，读得又哭又笑，非常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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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的叛逆是假叛逆，是本能的反应，并没有吸收到新东西，仍然有很强的依赖性。我觉得依赖性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抱怨社会；一方面是啃老，靠别人铺路。现在很多年轻人希望找份安稳的工作，收入高点儿。但重要的是，你是否喜欢这份工作，喜欢才会产生主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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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最不好、最不能要的就是只抱怨但提不出建设性、成长性的方案。抱怨和批评只能让彼此负重前行，无益于彼此。真正的破局还是要靠建设性建议，并且不是一个人的建设性建议，而是老板和年轻人一起来破局。有些企业就提倡不加班文化，但业绩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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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特别重要的瞬间，我觉得爱情里，不论男女，特别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一定要善于发现自己不爱对方了。这个发现会拯救你，你以为自己爱了对方一辈子，其实内心根本就没有爱过真实的他，又或者他其实是个不值得爱的人。如果没有跨文化、跨文明的经历和视角，人很难有这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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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女关系里，男性、女性都面临着很大的难题，但女性更难。比如女性的生活细节，从穿裙子发展到穿裤子，这件事对男性来说，太无聊，没什么价值，穿什么都可以。但是对于女性来说，她们走过了漫长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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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我们的生活，跟现在是不一样的，未来10年，社会需求会达到一个新的阶段，会出现一些新的开销，现在根本看不到。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如果只盯着现有的这些分工，那么五年以后你就跟不上了，10年以后你就老掉了，所以未来10年会出现大量的“年轻的老人”。因为他们没有准备，面向未来的增长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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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能发展，其实全靠艺术的能力，就是不断打破局限，追寻自由。人类从依附的自然中一点点脱离出来，脱离出来的途径，就是不断原创，之后不断地扩大自由，让人能自主。 自由，是艺术本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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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第二次出生的机会，但又不是所有人都会实现第二次出生。第一次出生，不是我们自己决定，很荒诞地就来了。到了青年时代，我们开始接触社会，有了自己的想法，逐渐想清楚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种自己诞生自己的过程，就是艺术化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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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的生活过得还比较窄，从小到大是一元化的教育，传习了农业社会里的单一性。单一性就是你吃得饱、穿得暖，有自己的一块地，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然后和他在一起生活。以前我们的年画上画两个胖娃娃，一男一女，抱着大鲤鱼，它就代表了人们最朴素的生活愿望与景象，风调雨顺，春种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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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是有灵性的，一个有灵性的人，肯定是热爱生命的，看到树木生长，看到群鸟飞起，他有情感触动。 我在云南劳动时，当大雾弥漫，山林深处传来咕噜咕噜几声鸟叫，我会感觉世界特别新奇，这就是万物有灵。一个人热爱土地，热爱生命，他才能真正地去爱别人，爱自己。这是相爱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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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是从浙江西部的山上来上海贩卖石榴的，她们早上把石榴擦得锃亮，然后放在担子里，走街串巷。能在城市里看到山里的景象，真好。她们一看我拿着相机，就说，赶快拍我们！一个个笑得特别开心。这就是人间关系。有的人活了一辈子没有建立起真正的人间关系，都是那种等级关系，人生活得太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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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爱情里两个不同的生命，能看到对方，体会彼此的成长性、价值点，这种所谓的“相杀”，是一种对生命特别的珍惜。即便有时候社会可能不肯定他，但是你能肯定他，在一个最基本的判断上，你对他有强烈的支持，又能给他一种特别强烈的督促或者是批评，这样对人的推动性特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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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身上有特别美好的部分，也有很复杂的部分，然后他和另一个既美好又驳杂的人相遇，两个人身上所携带的不同的文化要素、不同的生活经验，如果正好契合，两个人便在一起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两个人都美好，他们身上美好的部分能不能在相遇的时候叠合起来、释放出来，变成生命的再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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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在获得权利的初期，一定不是完美的，现在看来可能还有点儿丑陋。人特别要克服完美主义。什么叫完美？完美就是成熟的东西，是经历时间的洗礼积累下来的，有衡量标准的东西。而所有新生的事物都是不完美的，都具有叛逆性、破坏性。任何事物的早期都有这样一个过程，若要发展需打破很多原有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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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了城市，我不喜欢投机取巧的人。市场是变化不定的，很多人挖空心思不想付出，坐享其成。在劳动里，我培养出了一个观念：生活一定要跟劳动并存，只有能问心无愧地说“现在的生活就是我劳动所得”，才会感到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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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生的时间很短，要真正做一件事，时间总是不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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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李泽厚关于美的观点。李泽厚讲美，不是主观的，也不是客观的。他认为要实践美，人在实践过程中释放自己的创造力。人要在与自然、社会的关系里，释放一种创造性。他认为这是美的核心部分。对此我深表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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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是艺术本质的东西。 人类能发展，其实全靠艺术的能力，就是不断打破局限，追寻自由。 到了青年时代，我们开始接触社会，有了自己的想法，逐渐想清楚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种自己诞生自己的过程，就是艺术化的过程。 艺术本身，带给人一种精神的宽度、精神的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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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不知道真正的热爱在哪里，其实是没有形成自我。这需要一个过程。自我的形成是，过去的人的生命不断打开，逐渐内和外产生了对话，不断把生机勃勃的东西化为内在，然后慢慢扩大，最后有了相对的对世界的确信感和自我价值感。这个过程是不停地在探索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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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诃德跟常人的行为规范不一样，他是反着来的，60多岁了突然像个少年。一个老人，已经没有多少力量的老人，一辈子读骑士书，最后化为行动，拿着破矛，戴着破盔，骑上老马，走出家门，像个疯子一样，面对世界还敢飞蛾扑火般地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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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从简·爱开始争取恋爱的平等性、精神和精神的对话，到1992年，女性开始争取单身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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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有慕强心理，而男性在传统文化的熏陶下，本能上又比较排斥和自己旗鼓相当的人。没有精神共鸣，很多女性因此也就不想恋爱、结婚了。从人类学角度看，男性的无意识思维，导致这部分女性结不了婚，基因得不到遗传，这样在人类进化过程中，这些人就“自生自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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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板这一代人而言，他们绝对是天然要奋斗，但是他们不知道现在年轻人的生活理念、生命态度在变化，工作之外还有更高的价值。人有完整性、全面性的要求，人一定要有自己的自由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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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进一步讲，是否喜欢一份工作，你要明白一个关键问题：做这件事情，这辈子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工作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生命须臾，跟什么样的人一起度过这些岁月，这是最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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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丑实际上能审出人性，我们自己笑了半天，最后才发现是在笑自己。审美就是要把更内在的东西挖掘出来，呈现出一种喜剧性或者悲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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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和人的生命，是连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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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有点儿离群索居的气质，要有点儿孤独的能力。 每个人都有非常好的天资，人在社会上最怕的就是这辈子被自己的杂质淹没。 我们在孤独中需要一点儿上帝视角，那是对自己的审判，对自己的清理。如果没有孤独来帮我们实现，在喧哗与骚动里，人人在漂流，哪有时间来反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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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生命一瞬间释放出的最温馨的底色，温暖了我们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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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的这一批年轻人正在通过音乐、旅行、创作、媒体等方式寻求丰富性，践行一种很艰难却具有独特价值的生活。这种生活的构建如果仅仅靠一个人的努力可能是短暂的、昙花一现的，但如果是大群体共同搭建，情形便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