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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古板,你真好,但我还不想死。” “那些人我是非杀不可的,所以我不能跟你回去。” “……我也不能做你的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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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不渡鬼。 可他的心跳早已出卖了他。 他心里的那只鹿,早已经撞了南墙。 躺在废墟里,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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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我舍不得你。” 季寒初很想说,舍不得我,那就别走。 可是不行。江南的春天再好,也会过完,秋去冬来,很快又是新的轮回。 江南留不住她,他也不能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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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回忆被洗了一千次,我也会第一千零一次对你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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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特别的小姑娘。 特别好看,也特别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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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季家和殷家抢了你什么宝贝?” 红妆用手支着下颌,道:“他们抢走了我的小郎君。” 季寒初静默,良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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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红妆。” 又笑说:“奴家名唤红妆,公子,我等你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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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点头,垂眼看她,正经地行了礼,伴着低沉的声音—— “在下姑苏,季寒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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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妖女,你休得胡言!” “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你表哥不就知道了?他可是说了要娶我进门,还信誓旦旦要和我一起去死呢。” 谢离忧:“不是吧。” 季寒初:“红妆,放了青湮。” 谢离忧:“……” 娘的,季老三没否认! 当下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脑袋发胀,天灵盖突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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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推我,你每次一推我,我就疼得厉害。既已说了要保我无恙,说过的话就不能到狗肚子里去。” 季寒初长长叹了口气。 她恃爱行凶,这样有无恐。 他还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 心头有个声音说,那些正道你今夜姑且放放吧,一日不守道,又有何妨。 神坛这么清冷,你不如先来红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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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的时候吃过苦,被师姐救了,才过上好日子。师姐对她好,她原以为世上不会再有人对她更好了。 可现在她知道了,原来还有个人这么疼她,为她打碎了信仰,破坏了道义,沾染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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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一生交到姑娘手里,麻烦看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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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以为,他胸襟里藏着山河,从他的眼里能见天地、见万物、见众生。 可如今她突然懂了,她是芸芸众生,而他才是山河本身。 她放肆、奔逐、流浪,他沉默、包隐。 他是她的山河,是她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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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有人热血不灭、义薄云天,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天涯故人,各有归处。 长路坦途,而今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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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此仇已了,今后的人生皆是您自己的,而红妆以后的路,由我来陪她一起走。” 这就是他的今日所求,各人有各路,他不能确定以后如何,唯一知道的便是无论红妆选择走哪条路,他都会和她一起,直至覆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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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喜欢他?” 红妆闭着眼点点头。 其实不用问,从她死活要爬出棺材去江南那一刻,也能知道了。 “那就好好在一起吧,他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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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药堂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发现,这位外表仙风道骨的三公子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那是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悸动和怜惜,他分明对她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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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初:“他不会杀你。” 红妆哼笑:“我看他会得很。” 季寒初摇头:“我会保护你。” 我、会、保、护、你。 娘的,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殷远崖这条烂命真要被他张嘴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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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世上,红妆也只有一个。” 错过了,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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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死了,小古板一定会很伤心的。 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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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心下酸楚,揉了揉眼睛,小声说:“他都忘记了。” 呆了一瞬。 红妆咬着下唇,“他们给他喂了药。” 明了,眼光又瞄到那长身玉立的少年郎,心头情绪复杂,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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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去退婚。”他说,“你要等我。” 既然你想让我全部想起来,那我便努力。 红妆,你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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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医仙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我反正已经不做摇光了,我不管。你必须负责替我养好身子。” 她比他更贪心,不仅仅是百年之好,还要更多。 儿女双全,纵情江湖,啸傲风月。 她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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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窃喜道:“季寒初,我学了句中原的话,想说给你听。” “什么话?” 她仰面,拉起他的手,亲在他手背上,赞他:“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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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被他带着,眼中又有了酸意,她就看着他,看着这人走在自己前头,背影这样清瘦,又这样宽阔,能为她挡去一切风雨。 怎么办好呢,她真的好喜欢他。 喜欢到就算再来一次粉身碎骨也觉得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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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需要被宽恕,也不需要被拯救,就算灰飞烟灭,那也是死后的事。余下这几十年,他们会一同骑马放羊,四处游历。不积德、不消孽、不赎罪,余生都来做快活事,纵马驰骋,相守一生。 这一定会是很好、很好的一生——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人间尚好,余生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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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他跑了吗?” “不怕,给他下了软骨散,跑不掉。” “你夫君不是百毒不侵吗?” “特制的。”红妆说,“专克他这百毒不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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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如潮水前进,尘埃淹没于湍流,至多得一声叹息。 天下人永远会记得英雄,记得壮举,可没有人会去问一问,立于史书之后那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当年那场惨烈的战役,你到底有没有后悔。 或者,你到底难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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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江淮,问候宸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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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舜华:“没有,姑娘最后死了,死在了战争里。” 小乞丐高呼:“为什么?她怎么死的!将军怎么不救她?” 陆舜华淡声说:“当初是将军下令,把她关在了城门外,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