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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后的枪撤了。党超在我身边坐下来,递给我一瓶水。我喝了一口就喷了出来。大家都笑了起来。 “吸急了这是……”庞三在一旁谄笑着补充。 “开个玩笑,四哥别激动”,党超拍着我的肩膀说,“吸急了伤身体,老枪也不行。” “什么玩意儿,”我推了他一把,“掺马粪了吧?下回带点纯的给你们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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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以为,我会在监狱里平静的度过余生。但就像钓鱼一样,不管你选的地方有多偏,总会有一块白痴扔的石头把湖面打破。水花四溅,涟漪碎裂,一切不能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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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一切的肇端是五年前那张沙发。沙发是布面的,颜色不好形容,但买的时候应该是白色。上面有股怪味,大概能闻出成分有剩饭、汗臭、烟草。我当时身上穿的衬衫起码两千块,但是我不能因为心疼东西就不坐在这坨垃圾上。 因为我的脑后顶着一支枪。 “自打开头,就没见你丫动过火,”拿枪的人叫党超,此人嗓门不大,但是嗓音很尖锐,一直往耳膜里钻,“什么卖家?马爷吧?!” 马爷,就是黑话里的“警察”。很多人不喜欢警察,原因各异。党超纯粹是职业使然。他卖枪,他贩毒,他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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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连环杀手。 我当然知道,有不少故事是讲连环杀手的。但我跟他们也不一样。 我是一个已经落网的连环杀手。 换句话说,如果你想听我讲我如何挑选受害者,如何杀人,如何跟警察斗智斗勇,你恐怕要失望了。 只要你留意国际新闻,应该会对以下这条消息有点印象。 “西西里高等法院昨天上午作出裁决,判处一名亚裔男子终身监禁。该男子因为在过去十八个月内接连绑架和谋杀九人而被称为‘都灵屠夫’。这宗案件引起了新一轮有关非法移民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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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别针做成的拉环被陈默悄悄拉下。被掏空的摄像头里,两片火柴盒上剪下的磷片被牵动,摩擦着中间夹着的一捆火柴头。火星溅出,点燃了塞得满满当当的镁铝粉。砰的一声,屋子里忽然亮如白昼。摄像头做成的闪光弹爆炸了,发出耀眼的光芒,在所有人视网膜里留下一个太阳,除了及时回过头去的陈默。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手闪电般一扭,夺过手枪,左手夹住老秦的脖子提起来当成肉盾,然后右手的枪对准了他那些不知所措的手下。 陈默连开了五枪。 “老秦这个人啊,”此时,对门的邻居说道,“真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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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回到看到洞口的那一天。 我会劝自己不要好奇,更不要进去…… 那样的话,也许我就不会像现在,被困在这里,困在这头怪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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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读到这些的时候,我已经被关在景色优美气候宜人的乌查多涅。这里是意大利警戒级别最高的监狱之一。我被单独囚禁,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一到那个时候,我要背对牢门,把双手从送食物的小窗口伸出去,让狱警给我戴上手铐。然后我要离开门一米,靠墙站着,等他们进来给我戴上脚镣,最后在五个狱警的环形包围下像一支特混舰队一样浩浩荡荡驶向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