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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艳丽的要数叶子花。花是浊浓的紫,脉络分明活像叶。一丛丛的,一片片的,真是“浓的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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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缝里也露着一两点路灯光,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中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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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论人的诚伪,大概就品行而言。诚实,诚笃,至诚,都是君子之德;不诚便是诈伪的小人。品行一半是生成,一半是教养;品行的表现出于自然,是整个儿的为人。说一个人是诚实的君子或诈伪的小人,是就他的行迹总算账。君子大概是总是君子,小人大概总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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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重复落在我们面前,我们看见傍岸的空船上一星两星的、枯燥无力又摇摇不定的灯光。我们的梦醒了,我们知道就要上岸了;我们心里充满了幻灭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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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格雕镂颇细,使人起柔腻之感。窗格里映着红色蓝色的玻璃,玻璃上有精美的花纹,也颇悦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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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风,月光照着软软的水波;当间那一溜儿反光,像新砑的银子,湖上的山只剩了淡淡的影子。山下偶尔有一两星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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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城墙,在水里倒映着苍黝的影子,小船悠然地撑过去,岸上的喧嚣像没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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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清极了,如你所能想到的,一点儿不含糊,像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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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你人影的憧憧,歌声的扰扰,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绿纱面幂似的;它尽是这样静静的、冷冷的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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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繁花老干的杏,临风婀娜的小红桃,贴梗累累如珠的紫荆;但最念念的是西府海棠。海棠的花繁的好,也淡的好;艳极了,却没有一丝荡意。疏疏的高干子,英气隐隐逼人,可惜没有趁着月色看过;王鹏运有两句词道:“只愁淡月朦胧影,难验微波上下潮。”我想月下的海棠花,大约便是这种光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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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是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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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地,豁然开朗,身子顿然轻了——习习的清风荏苒在面上,手上,衣上,这便又感到了一缕清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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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总在前途的,却常觉得有些虚无缥缈似的,我想,不见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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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是青的要滴下来,水是满满的、软软的。小马路的两边,一株间一株地种着小桃与杨柳。小桃上各缀着几朵重瓣的红花,像夜空的疏星。杨柳在暖风里忍不住的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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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上的山笼着一层青色的薄雾,在水里映着参差的模糊的影子。水光微微的暗淡,像是一面古铜镜。轻风吹来,有一两铝缕波纹,但随即平静了。天上偶见几只归鸟,我们看着他们越飞越远,直到不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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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疏疏的林,淡淡的月,衬着蓝蔚的天,颇像荒江野渡光景;那边呢,郁丛丛的,阴森森的,又似乎藏着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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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伪是品性,却又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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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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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滚着,像好些鱼眼睛,一小块一小块豆腐养在里面,嫩而滑,仿佛反穿的白狐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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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而杨柳最多。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树色一例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杨柳的风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只有些大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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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的香,浓而不烈,清而不淡,也正是我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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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光景,也以闲寂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