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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沦陷上海期间,饱经忧患,也见到世态炎凉。我们夫妻常把日常的感受,当作美酒般浅斟低酙,细细品尝。这种滋味值得品尝。因为忧患孕育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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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这个家,很朴素;我们三个人,很单纯。我们与世无争,与人无争,只求相聚在一起,相守在一起,各自做力所能及的事。碰到困难锺书总和我一同承当,困难就不复困难;还有个阿瑗相伴相助,不论什么苦涩艰辛的事,都能变得甜润。我们稍有一点快乐,也会变得非常快乐。所以我们仨是不寻常的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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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心上也在流泪,我自以为已经结成硬块的心,又张开几只眼睛,潸潸流泪,把胸中那个疙疙瘩瘩的硬块湿润的软和了些,也光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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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作“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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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会有一段异常艰难的时光,生活的压力,工作的失意,学业的压力,爱的惶惶不可终日,挺过来的,人生就会豁然开朗,挺不过来的,时间也会教你,怎么与它们握手言和,所以不必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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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人间没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夹带着烦恼和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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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忧卿烟火熏颜色,欲觅仙人辟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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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人世间不会有小说或童话故事那样的结局:“从此他们永远快快活活地一起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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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并不空虚,我活得很充实,也很有意思,因为有我们仨。也可说:我们仨都没有虚度此生,因为是我们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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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锺书大概记着我的埋怨,叫我做了一个长达万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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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以爱之名束缚你,更不会以金钱束缚你, 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但是我只希望,在你做任何事情之前。 都可以想起我, 并为我拒绝一些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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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历历如真,醒来还如在梦中。但梦毕竟是梦,彻头彻尾完全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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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这种琐琐碎碎的事,我们称为“石子”,比作潮退潮落滞留海滩上的石子。我们偶然出门一天半天,或阿瑗出差十天八天,回家必带回大把小把的“石子”,相聚时搬出来观赏玩弄。平时,家居琐琐碎碎,如今也都成了“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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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咱们只有死别,再无生离。 ——杨绛《我们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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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可是她出国一年,我们想念得好苦。一年后又增加一年,我们一方面愿意她能多留学一年,一方面得忍受离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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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带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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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肚里怀了个孩子,可不予理睬。但坏了孩子,方知我得把全身最精粹的一切贡献给这个新的生命。在低等动物,新生命的成长就是母体的消灭。我没有消灭,只是打了一个七折,什么都减退了。锺书到年终在日记上形容我:“晚,季总计今年多读书,歉然未足…”笑我“以才媛而能为贤妻良母,又欲作女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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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三反”是旧知识分子第一次受到的改造运动,对我们是“触及灵魂的”。我们闭塞顽固,以为“江山好改,本性难移”,人不能改造。可是我们惊愕的发现,“发动起来的群众”就想通了电的机器人,都随着按钮统一行动,都不是个人了。人都变了,就连“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也有不同程度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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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作“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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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锺书对爹爹的“志,”并不完全赞同,却也了解。爹爹对锺书的“志”并不了解,也不赞许。他们父慈子孝,但父子俩的志趣并不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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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 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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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失散了,家就没有了,剩下我一个,又是老人,就好比日暮途穷的羁旅倦客,顾忘徘徊,能不感叹“人生如梦”,“如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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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曾听到我公公喊“啊唷哇啦”以为碰伤了哪里。锺书说,不是喊痛,是他的习惯语,因为他多年浑身疼痛,不痛也喊“啊唷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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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疏璃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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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愿说:“从今以后,咱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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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锺书和我不在一处生活的时候,给我写信很勤,还特地为我记下详细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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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没有纯真的快乐,快乐总夹带着懊恼和忧虑,人间也没有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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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锺书很郑重其事,很早就陪我到产院,去定下单人病房并请女院长介绍专家大夫。 院长问: “要女的?” 锺书说:“要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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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虽然渺小,人生虽然短促,但是人能学,人能修身,人能自我完善,人的可贵在人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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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没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是夹带着烦恼和忧愁,人间也没有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