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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就是这样,会有些人,以各种理由与你亲近,然后迅速消失。我们一生,就是一个不断分离与放下的过程,遗憾的只是,分离时,没能好好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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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就是这样,会有一些人,以各种理由,与你亲近,然后迅疾消失。少年派说,“我们的一生,就是一个不断分离与放下的过程,遗憾的只是,分离时,没能好好地告别” ---闫红《彼年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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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穿街过巷的汽车不同,火车远离街市与人群,窗外总是广袤原野,或绿,或黄,或有河流蜿蜒向晚,或有豆秸捆扎成一簇簇,躺在地头田间……无论哪一种风景,都永远有一棵树,远远地,孤独地站在车窗取景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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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就悲哀,实乃一种自作多情的撒娇,真正有力的灵魂,能够做到逆来顺受,如随势而动的水,安然地面对任何的飞升与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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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了一起,缄默变成了心机,痴恋变成了纠缠,共守的时日太长,有的是时间相互看破。当他们撕破脸皮,气急败坏,花样跌出,穷形极相,我这个资深读者,感到了某种晕眩。 最浪漫的事是没有后来的事,若是有了后来,怎知道那被距离神圣化了的对方,原来也有肮脏的鼻孔? 距离产生美。因为距离中的虚空,由人们的向好之心填充了。就算她隐约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也不要紧。她出色的想象力,想要爱的本能,就像一支擅长描画的笔,把他涂改得面目全非,有了超现实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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苛责当然很容易,只是收获会少很多,不如设身处地去想,换成自己,又能怎样。看过去的故事,就是有那么种作用,让我们觉得自己好像多活了几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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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平那本很著名的心灵自传,他貌似深情地讲述生命里的三个女人,前两个,尤其第一个,明明是他移情别恋,始乱终弃,却还能振振有辞地指责人家感情不够细腻,拜托,拿人家换钱好歹厚道一点啊。最可耻的是,在文章结尾,他还假模假样地感谢人家把最美的青春献给了他,真不知道那些女人看了做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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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产生美,因距离中的虚空,由人们的向好之心填充。就算她隐约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也不要紧,她出色的想象力,想要爱的本能,就像一只擅长描画的笔,把他涂改得面目皆非,有了超现实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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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见面,可以如此的容易,也可以如此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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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缺乏安全感的特性,使她们很容易爱上这种权力,爱上那个对自己实施了保护的人,崔莺莺如是,马湘兰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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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是海水,她随波逐流不问归处,一半是火焰,是寂寞的喜悦,她静静自燃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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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是可爱的别称,放在把自己包裹得很好的女人身上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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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精明强干的女子,一旦遭遇爱情,马上会呈现出某种古典性来,“她们”,其实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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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在自己的青春年华里,轰轰烈烈地绽放一次,而不是在谨慎的甄别筛选里蹉跎光阴。王菲曾跟他的朋友们说,你们说亚鹏会骗我,辜负我,可是,如果我不好好爱一回,我该有多么辜负自己。张爱玲同样需要一场不动脑筋,只动心,就像单车上的一撒手,那样一种不管不顾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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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情,也可视作对生活的一种美好期待:我们不堪此处的平庸琐碎,以为,彼处,有更为浪漫纯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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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的人生之始,如同《红楼梦》里的晴雯,辗转着被卖了几道,家乡父母皆湮没于懵懂杂沓的记忆里,山高水长,无从回望。她官方履历的第一行,是从盛泽名妓徐佛家的“瘦马”说起。 所谓瘦马,即未成型的小马,骨架瘦小,毛色暗淡,很没有看相。但要不了多久,它就会长大,出落得丰姿绰约,一如少女的化茧成蝶,所以,那些身量尚小未可形容之际即被牙婆买去,调教之后供应大户人家为婢为妾的黄毛丫头,被称为“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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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爽”这个词,不是放在男人身上才成其为魅力,胳膊上跑马拳头上立人,那是孙二娘式的简单粗糙。豪爽是清澈的眼眸,开阔的器局,是对琐屑细事的忽略和遗忘,是相逢意气为君饮的痛快淋漓;豪爽还可以是一往情深之子靡他,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只有拿得起放得下的豪爽女子,才会有如此灼热忘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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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辟疆先生的大作《影梅庵忆语》,极其华美的长文,却使我感到了某种破碎。我看到爱情浮光掠影般飘过,内里是和现实并无区别的算计与博弈,还有男人的强势,女人的卑微,当董小宛胼手胝足、亦步亦趋地换回一个现世安稳,我感到了作为同类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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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湘兰的生活,就这么被分成了两部分,一半属于生计,一半属于爱情,一半是迎来送往交杯换盏,一半是归心低首为爱苦祭,一半是海水,她随波逐流不问归处,一半是火焰,是寂寞的喜悦,她静静自燃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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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马湘兰的故事,可以省一点力气,她生于嘉靖二十六年,死于万历三十二年,两头都搭不上乱世,而且,谢天谢地,她的爱人也不是什么士子清流,这些使我终于能够避开政治――政治这东西我不懂,我有的,只是一点点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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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离去,她独立苍茫,站在原地,就像一棵坚持不肯老去的树,无视风霜年年催逼。 这是等待的姿势,不是等待一个人,而是等待时间,等待时间深处的无限可能。“保容以俟悦己,留命以待沧桑”,周汝昌这个句子曾让我心折。沧桑以后,万籁俱寂,我能否听到你的心声,揭晓命运给我预设的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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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湘兰:蜀锦缠头,步摇条脱,她一概不放在眼里。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你尽可以放松心情,不必在谈笑风生的同时,提防她话语中的埋伏,猜度她下一步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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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坏的时候,懂得笑,哭的出,不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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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父亲好好爱过的女孩,则是天生的亡命之徒,即便金尊玉贵,内心依旧一无所有。她没有体会被爱的温柔,不懂得被爱的好,她不会为自己挑男人,人生里更为重大的主题是背叛,她一意孤行、却也是别无选择地,将自己的人生,变成了一场不幸的马太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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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老作家刘斯奋说过的一个典故,说是在古代,有个南京小老板跟他的同伴说,他要快点收摊,好赶得上去雨花台看落日。我不想用文艺范儿这种词来形容这类人,他们给我的感觉,都像是一座房子,面积不大,装修简朴,但窗明几净,玻璃杯有清晨带露采下的玉兰和栀子,看得出,是被认真收拾对待的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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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抛弃温暖的自怜自伤,撕开人生的真相,这个真相就是,即使在狭仄的空间里,最终能毁灭你和成就你的,都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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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与男人的关系,其实是她与这世界关系的一个缩影,她不够决绝、不够果断,她老想贴上去,拖延着、赖着,她太贪恋泥淖里的温暖,不肯孤立无援地站在天地之间。直到她弥留之际,才脱下了那副天真热情的面容,写道:平生遭尽白眼,身先死,不甘、不甘。她把心灵里的寒逼出来,灵魂终于孤单单徘徊于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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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夫人去世后,王蒙先生很快再婚,我倒不觉得是寡情,甚至理解为是对上一场婚姻的充分肯定。若不是在那场婚姻里得到诸多美好体验,他怎么会在复得自由后,迅速再次一头扎进婚姻之中,他固然用他的暖丰富了婚姻,他自己也因此有更多的收获。所以,你看,若能甩开陈腐观念,放弃那么一点自私懒惰,即便是做理性取舍,做个暖男,也很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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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虽好,怎能好过敞开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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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萧红决不是那么不敏感的人,只是她没办法,她没有一份好爱情,鲁迅及许广平曾经给予她的爱护就是她唯一可以投奔的温暖,她也许已经看出人家的冷淡,可是,不朝这儿朝哪儿走呢?这儿,毕竟是逐步冷下来的微温,剩下的三个方向,则是无边枯寒。甚至她和许广平絮絮而谈时,心里也不见得不紧张,但她仍然将身体在椅子上陷得更深一些,无视墙上移动变幻的光影,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