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人要是不得不说假话,那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在说假话之前,有没有想到是不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呢?
- 我此生最后一个愿望,”她对丈夫说,“就是诸你们把 我活埋了。” 这话说得就好像她躺在病床上即将死去一样,其实她正 坐在餐厅里的餐桌一头,三月的阳光从几扇大窗户涌进来, 照亮了屋里的每个角落。老雅各布安静地坐在她对面吃饭, 他曾经那么爱他的妻子,但好长时间以来,他已经想不出他 的痛苦有哪一件不是源于妻子。
- 在这里,在这大教堂的圆顶底下的池塘里,我们的将军刹那间闪过一个念头,它像闪电般照亮了他的思想,使他意识到他的政权在过去从来不曾而在将来也永远不会是全能的,意识到有种不受他统治的东西存在,这思想深深地刺痛了他,他感受到它的苦味,那时方舟撞着了大教堂的各种犄角,一会儿驶进浓厚的黑暗里,一会儿落进花玻璃的折光里,一会儿射出教堂祭坛绿宝玉和金色雕刻的返光,被活着埋葬了的总督们的墓石和在失望中死去的大主教们的墓石都发着光
- 那是在大学一年级读法律的时候(那时我大概十九岁),我读到了《变形记》。这个情况我们已经谈到过了。我至今还记得开头第一句是这样写的:“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他妈的,”我想,“我外祖母不也这么讲故事吗?”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对小说发生兴趣的。当时我立志阅读人类有史以来所有重要的长篇小说。 所有的,从《圣经》开始,这是一本讲述神奇事物的特别好的书。
- “那这些天我们吃什么?”她问道,一边抓住上校法兰绒睡衣的领子,使劲地摇着。 上校活了七十五岁,这辈子整整七十五年的分分秒秒过去后,终于到了这一刻。他觉得很坦然,清清楚楚,没什么能再难得住他。 他回答说:“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