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的撞车事故发生得真是时候。我需要某种冲击,使我从消沉、麻木的状态中惊醒。我再也不能继续在浓雾中行进……而这一切是在我步入成年的几个月前来临的。多么离奇的巧合。我刚好得到了拯救。这起事故大概是我一生中最具有决定性的事件之一。它使一切恢复了秩序。
- 已近午夜,我一直步行到特罗卡代罗公园。索里耶尔。我重复这个名字......我曾保存我父亲的一个旧地址本,想必放在那个海军蓝的纸盒里。我要查看一下字母S栏。
- 我不晓得自己身在哪座城市,是一座居民刚离弃的城市,然而,这都无关紧要。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再是孑然一人。
- 起先,那条狗在我身后十来米远的距离,然后,它渐渐地走近。到了加里拉花园的铁栅栏那儿,我们便并排行走。我不知道在哪儿曾读到过――也许是《天体奇观》里某一页下面的注释――我们可能在夜里的某些时候不知不觉地进入一个并行的世界:一套没有熄灯的空房间,甚至一条死胡同一般的小街。我们在那里发现那些很久以来早已不知去向的东西:一件吉祥物,一封信,一把雨伞,一把钥匙,以及随着生命的流逝而丢失的猫、狗或马匹。我想,这条狗就是居而泽讷博士街上的那条。
- 昨天夜里的意外事故并不是偶然事件。它标志着某种断裂。这次撞击另有益处,而且,它发生得很及时,使我重新开始生活。
- 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热,我们深信在这儿谁也不会找到我们。下午时分,我们常常沿着路堤散步,一面挑着海滩上人群最密的地方。然后,我们就走近沙滩,寻一小块空地铺上浴巾。在散发着润肤琥珀油香气的人群中间,我们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孩子们在我们身边搭着他们的沙子城堡,流动小贩从人们身上跨来跨去,兜售着冰激淋……在那八月的星期天,我们和周围的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 -都道是金玉良缘 俺只念木石前盟 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 终不忘 世外仙姝寂寞林 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 纵然是齐眉举案 到底意难平
- 奇对偶,只对双。大海对长江。金盘对玉盏,宝烛对银釭。朱漆槛,碧纱窗。舞调对歌腔。兴汉推马武,谏夏著龙逄。四收列国群王服,三筑高城众敌降。跨凤登台,潇洒仙姬秦弄玉;斩蛇当道,英雄天子汉刘邦。
- “以前我会在书后面记下读过那本书的人的名字,但现在我已经没办法这么做了。因为那些混账带走书不还。我说过了吗?他们不还书!一群臭小鬼!我懂肚子饿了或缺钱可能从超市偷东西,但是偷一本书……一本书!应该是疯了。听着,这座村庄到处都是疯子,借书不还。” 戴维抬起头,呆望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我已经七十六岁了,根本走不动。不然的话,他们就不会有好下场。我还没退休,是因为没人回应图书馆员征召启事,懂吗?哈!不然我才不会在这里!我希望下一个战友是个严肃的人,身上有疤痕,有一双大手可以掐住那些畜生的脖子……” 戴维尽其所能地忍耐他如雨下的口水,然后落荒而逃,留下老图书馆员和他空荡荡的书架,以及他对死亡与衰败的想象。
- 我去外面看世界便是为了接触各种不一样的人,感知不同的人情世故,和他们相遇、交流,然后感受那种各色人等和我交错分离的体验。那时候,看风景反而没那么重要,我只想看看不一样的人生,那些经历锻炼了我如今不一样的心胸和不一样的观念。当然,这都无比珍贵。那时候的梦想是简单粗暴的:只走陌生路,只爱陌生人。“世界那么大,我才不要被角落里鸡毛蒜皮的争夺捆绑了自己的眼睛。”而今,很多梦想都在一一实现,许多梦想之外的惊喜也纷纷经历,却发现自己更加珍惜和在乎身边熟悉的人,以及在身边普通平凡的风景里制造流动的意义和快乐,而非当初的逃避。现在,我可以更主动和清晰地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了。
- 鱼岚没有想到周绵在两年前就在忍受着这一切。周绵的喜欢是冷静、克制而隐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