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跟我谈自己,说他才智平庸,普普通通,搁在人群中毫不起眼,正常出生、求学、工作,对他人毫无影响,生活中既没好事,也没特别的事,很公平。直到认识莉莉安娜。她既是好事,也是特别的事,既是千载难逢的好事,也是异乎寻常的特别事。
- 生命的长短首先取决于必须承受多少痛苦。受苦之人,度日如年,痛苦会在肉体上留下永久的烙印。
- 我没撒谎,但有所隐瞒。我确实注意到戈麦斯的眼神,默默地向不能或不愿理解他的女人传递无声的信息。我隐瞒的是:我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因为我也这样注视过另一个女人,在一九六八年十二月那个酷热的傍晚。没有娶她我深深地遗憾。认识她以来,我遗憾了许多回。
- 男人对自己喜欢的人,冷漠一点才踏实。
- “说真的,”莫拉莱斯又说,“您说抓着他了,想办法让他招了,我想:‘好了,总算有结果了:他要把牢底坐穿。’回到家,过三四天,我又想:‘好了?就这样?就这么简单?’不,太简单了,这四年来,我们吃了那么多苦。于是,我请教一位律师朋友(说朋友也许夸张了点,认识而已),无期徒刑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我得知二十五年,最多二十五年――包括长短不等的拘禁时间――可以被释放时,我想,这就对了,希望他一辈子蹲监狱,有点痴心妄想。二十五年我能接受,我对自己说,时间这么久,在阿根廷最多也只能关这么久,我很知足。后来,我意识到:‘小心,里卡尔多。如果退而求其次,你都可以接受,是因为没准哪天,连这都不能指望。’明白我意思吗?”
- 一个男人可以更换掉很多东西:他可以易容、可以换掉妻子和家庭、可以换掉女友、甚至可以换掉自己的信仰和上帝。但是,有一件东西他是换不掉的――那就是他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