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掉队的僵尸在游荡了太久后,就会丧失辨别活人与同类的能力。更有甚者,他们如此迷失,以致根本不管是敌是友,都会在任何地点吃掉任何人、任何东西,因为他们想不出其他的交流方式。
- 现在有一个奇怪的事情,一个僵尸的难题。 我的过去是一团迷雾,而我的现在却光彩闪耀,有声有色。这意味着什么? 自从变成僵尸后,我用一个旧录音机记录下新记忆,这些记忆微弱、模糊,最后还是忘了。但我可以生动地回忆起过去几天里每个小时的细节,而且很害怕丢失任何一段记忆。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专注,这么清晰?在这阴森的床上,躺在她的身边,我可以清晰地记得从相遇到此时的点点滴滴。尽管我把过去成千上万个时刻像高速公路的垃圾一样丢掉了,但牙关紧闭的我确信: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 这时候,我希望能有一些真正的记忆突然冒出来,而不是我从众人的潜意识里剽窃来的那些模模糊糊的印象或意识。我想要的是一些特别的、鲜明的、生动的记忆,一些绝对属于我的记忆。我绞尽脑汁,试图在这一片茫然里挤出一些回忆。
- 你……活着, 你值得……别人为你而活。
- “别说,你这儿还有些好东西。” 她说,怒气慢慢消退了。 “很不错的东西,真的。这个,让我们再听一遍。不能错过法兰克。” 她放上一张唱片,就去吃她的泰式炒面。《小姐是个荡妇》的歌声 飘满了机舱。她冲我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我的主题曲。” 她说,嘴里塞满了面条。
- 一整本书就给一个人看,那还值得写吗? 至少他可以把思想表达出来,对吧?至少会有人看。我想这感觉会很奇妙,我就像拥有一小块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