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庆幸自己不会说话。它始终不明白人类为什么忍不住要互相交谈:人们一开口,总是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话,对他们的生活很少有任何帮助。话语使他们悲哀。为什么不能停止说话,互相拥抱呢?
- 上帝在哪里?他曾经这样问,今晚上帝回答了。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野醋栗丛的浓郁气味。一头绵羊从沉睡中醒来,走过蓝色的田野。头顶上,星星慢慢滑入自己的位置。上帝就是自然。
- 希望总是最后死去的东西。
- 外婆说,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遍,她绝不会再返回那辆汽车。她会留下来,宁可做一个在街上拉客的妓女,也比回家强。她给丈夫生了九个孩子。当他问外婆是什么使她回到车里时,外婆说,“那是我生活的时代。那是我的信仰。我当时认为自己别无选择。”
- 在充满爱的对话中,你发现自己满怀善意,然而到了最后,碗里仍然空无一物。她说一个男人不可能在认清自己之后还独自生活。她相信,对肉体的认识位于做爱的远端。她的观点有时让他觉得沮丧,却无法证明她是错的。他记得客厅里的那个夜晚,她光滑的、点缀着雀斑的胳膊。还有她坐在纽里镇的床沿,替他缝衬衫纽扣的情景。第二天是他们的最后一天,早晨他们躺在床上,窗户开着,他曾梦见风把她身上的雀斑都吹走了。那天上午,当她把脸转过来看着他时,他说他不能离开神职工作。
- 世界上最容易的事莫过于羞辱别人。一天夜里多贺提躺在床上,对着黑暗大声说出了这句话,以为身边的妻子已经睡着,没想到她居然答话了,说有时候更难的是不去羞辱别人,这是一种需要凭基督精神去克服的弱点。她的呼吸渐渐平静,他却睁着眼睛躺在那里,久久思索着这句话。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女人的思想是玻璃做的:清澈透明,但很容易破碎,被别的更加坚硬的思想撞得粉碎。这就足够吸引一个男人,并同时把他吓坏的了。
- 我的心是七层塔檐上悬挂的风铃 此起彼落,敲扣着一个人的名字 这时寂静的脉搏,日夜不停
- 你杀不死我,因为我是你们的一部分,我的存在每个德国普通人身上。
- “安洁莉娜公主,我讨厌有人让我失望,可是你却让我失望到极点。我一直相信你是个清白纯洁的处女,谁知道你不但和男人有性关系,甚至连小孩都有了。这是多么无法饶恕的背叛哪!” 斯吐尔萨的说法简直是太愚蠢了,安洁莉娜根本不想去反驳他。如果她从过去就和斯吐尔萨有婚约的话,那么她或许就有义务要保持自己的贞操,但是事实根本不是如此,这只不过是斯吐尔萨全凭自己的一番谎言所作的严重狂想,所以就算用话去反驳也全然没有意义。 “既然让斯吐尔萨国公如此失望,那么我也不能够再继续叨扰下去,我就此告退了。” 反正应该吃的也吃了,安洁莉娜心里想着,不过并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