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入山门身是客,随云随波随泥沤; 甫入山门身是谁?问天问地问乾坤? 一样的日月,却异般心情,我心愿是一个无面目的人,来此问清自己的面目。 能不能识得佛光山的真面目,我不敢说了,但真的在随思随喜,只缘身在此山中。
- 老,这令人生厌的字,像脚底厚茧,怎么避就是避不了那股针刺之感。厚茧虽痛却要不了命,但老会要命,它慢慢沿着脚踝往上爬,把血管塞成枯枝,那曾经像小鹿奔跳的心脏越来越像老牛拖着破车,车上唯一的家当是一包袱羽毛似的记忆,拖着拖着,连这记忆也随风而去,只剩空壳。
- 我忽然想到为何他只买莲雾?也许只爱这味,也许相较于木瓜凤梨西瓜哈密瓜这些需要拿刀伺候的水果,莲雾,这害羞且善良的小果,天生就是为了手抖的老员外而生的。不知怎的,想到莲雾象征造物者亦有仁慈之处,竟感动起来。 我想着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一时如沙洲的孤岛,独对落日。 我会在哪一条街道养老?会驼得看不见夕照与星空吗?
- 你必须勇毅,必须是半人半神,人的部分的疲惫,自行以神性修复。 你只有自己,依随意念,造一间小小的、可以邀路过的众神进来闲坐的小屋。 微风吹来,错肩而过的路人,划过天边残霞的飞鸟,天地依旧,无人察觉你刚刚做了一趟心灵之旅。
- 我都有机会以一瞥的情分,旁观一生命之崛起或忽然陨落。
- 生命是一条永不回头的河,不管发源地何等雄伟,流域多么宽阔且肥沃,终有一天,这河必须带着天光云影流向最后一段路。那闪烁的光影不是欢迎,是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