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外头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刻,父亲下楼走进那些又黑又冷的房间,手中的蜡烛在他身前摇曳不定,成群的阴影在地板或墙壁上来回跳跃。
- 再见了,夏天!你曾经美丽丰饶。没有一个夏季能与你相比。今天我认识到了这一点,尽管有时我因为你的缘故感到悲伤、忧郁。我把我四散在公园、街道和花园的冒险全留给你做纪念。我无法把我的十五岁带走,它必须永远留在这里了。我把为你画的画放在我们住的度假小屋阳台那儿了,在两根木柱的缝隙之间。现在你即将沉入阴影。这整座由度假小屋和花园组成的城市将和你一起走入阴影的国度。你们没有留下后代。你和这座城市即将灭亡,你们是这个氏族的末裔。……
- 城里的居民对鳄鱼街四处弥漫的这股腐败气味还引以为毫。“我们不必感到缺少什么了,”他们扬扬得意地说,“我们甚至有真正大都会的伤风股俗的现象了,” 大家一个劲儿地说,那个地区的女人个个都是婊子。事实上,只要看一眼她们中任何一个就足矣,你立刻会遇到一种缠住你不放的眼光这种眼光,这种眼光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让你不寒而栗,甚至有女学生扎着别致的假子发带,苗条的大腿迈着独特的步子,带着不纯洁的眼神,预示着她们将来可能也难免堕落。
- 「你们知道这个时候――不久之前,夏日还如此蓬勃、充满生气,在它辽阔的地域里拥抱所有想象得到的人、事、物――然后有一天,它身上出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瑕疵。阳光依然强烈、饱满地照耀,风景中依然有天才普桑那种古典、恢宏的笔触,但诡异的是―「早上散步回来,我们感到一种奇怪的无聊和荒凉:难道是在为什么事感到羞愧吗?我们觉得有些不对劲,回避彼此的目光
- 那毫无节制的生殖欲中蕴含着某种不幸。这是挣扎于虚无和死亡边界的生灵所承受的痛苦,是女性的英雄主义。她们以繁育后代来战胜先天缺陷,战胜男人的匮乏。
- 那寂静开始喃喃自语,那金色的、明媚的、恶毒的寂静争辩着,放肆地发表着粗俗而又癫狂的长篇独白。
- 忍不住拆开一包辣条,吃到一半更难受了,看了看名字,原来是香坛莲爱辣
- 你没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 知道自己自私的人算是不太自私了。谁又不自私呢?
- “六个月之前,”威斯汀豪斯说,“我给爱迪生写了封信,那是在你加入我们之前。我向他提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和解’建议。对于我们之间这次如《圣经》里大卫对抗巨人歌利亚般实力悬殊的较量,我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知道我们的胜算微乎其微。每个人都同情弱者,但是那并不代表处于弱势的人能成为很好的投资对象。所以我写了封信,我希望寻求和解。这是他的回复。”
- 当我们抛弃对事实做出结论的企图,那么已有的经验就不再牢不可破。我们开始发现自身的肤浅来自经验的局限。这时候我们对真实的理解也就更为接近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