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这个年代,我们这个地方,在各领域都不可能存在像豪斯这样的人,你敢以自己的专业和天才为赌注,把体制视若无物玩的不亦乐乎?‘流氓‘?不鸟程序,羞辱讪笑系统运转中所有人的伪善或权力老大哥的傻B而不万箭穿心?” “不可能,豪斯是我们这个时代离现实最远的虚构。他妈的这根本是罗曼史。”
- 我发现在这些盲者之间,竟然也存在在《红楼梦》、《海上花》里那些丫环小姐间细微的倾轧张力。譬如这次我走进去,二十九号轮休,我随意让十四号或五号按,按的过程难免也和他们哈拉两句。但等你下次进来,一排目光空洞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当我说:“我找二十九号。”瞬即在十四号或五号的脸上,快转着先是听出我声音的高兴,之后是我没选他们的失落和遗憾。因为他们不像明眼人知道脸部表情会泄露细微心思,他们的脸没有遮蔽地裸露在你面前。所以我特别感觉那一刻的残忍。
- 查理像是每一个活在这个铺天盖地、无所遁逃的全球化景观(冲塞着各种垃圾话语、欢乐白痴,各种爱的启示或奇幻故事道具,各种恫吓、声光、刺激、拉高至极限语境的广告夸饰修辞;零食、清洁剂、在线游戏、减肥食品、手机、信用卡、政客……),虚无又孤独的我们每一个人的缩影,你深具戒心,对那些白痴低俗嗤之以鼻,但不知为何最后一定会失身。
- 譬如我父亲,十四岁时他父亲(我祖父)过世,二十岁时恰逢一九四九年那次大迁徙,只身一人孤单混在成千上万和他一眼刚被连根拔起的孤儿之中,搭船来到台湾。一直到他晚年,已经把我们几个子女栽培至成人,已经做了祖父,还时时艰难地想描述那个“独自一人”的孤单、荒瘠、被羞辱的时刻、被欺骗利用的时刻、被伤害的时刻……那些时刻都因无人可以依傍,只有自己一人独自吸收,而被放大、净化,定格成收藏照片般永远可以回顾的永恒时光。
- 我们常说单一个体的记忆,比起一座城市的记忆,就像一滴水小时在大海中。但城市有时又年轻又无情地无法消化时间过于悠长的单一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