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比尔。正如老总知道,拉康在孟德尔家里也知道。正如康妮和吉姆知道,阿勒莱恩和伊斯特哈斯也知道,他们都默默地心照不宣,只希望这好像是一种疾病一样,能不药而愈,不用承认,不用诊断。
- 史迈利耸一耸肩,把这些想法都撇在一边,仍像过去一样对人类的行为动机的标准答案一点也不相信,相反的,却相信有那么一个俄罗斯娃娃,打开来里面又是一个娃娃,再打开来里面又是一个。在所有活着的人中,大概只有卡拉看过比尔海顿身上最后一个小娃娃了。比尔是什么时候被他吸收进去的,怎么吸收的?他在牛津时代的右倾立场是一种伪装,还是罪恶,倒反而是卡拉把他从这罪恶中拯救出来? 去问卡拉吧――可惜我没有问他。 去问吉姆吧――我永远不会。
- 最近,吉姆弄了一台旧打字机,是一台破雷明顿牌的,他自己手动修好的。他是不是用那台打字机打了一封信给自己?他难道这么寂寞,自己给自己写信,还偷别人的信?
- “我以前不知道你懂俄语。”史迈利说。这句话别人没有注意,但是塔尔注意到了,他马上露出了笑容。
- 史迈利想,他来找你,因为他爱你。他来警告你,就像他来告诉我老总神经错乱了一样,但是他没有找到我,因为我在柏林。吉姆自始至终都在背后掩护着你。
- 要无所作为,总是有许多理由的。但是要做一件事情,却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因为你想做。胁迫,不过是做你想做的事的另一种说法,或者不做你怕做的事的另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