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犯人被押着走过一条窄小而阴暗的走廊,经过两道安全门,进入一座摆满大木桌和椅子的大食堂。里面摆着一个长长的带有若干蒸气桌的服务台,犯人们就在这里排队领饭。这天吃的是淡而无味的炖金枪鱼、不饱满的青豆和发白的牛奶蛋糊,此外,还可以选择一杯淡咖啡或合成果汁。犯人们顺着队伍往前走,一勺勺丝毫引不起食欲的饭菜盛进她们的铁盘里。站在台子后面服务的犯人不停地吆喝着:“跟上。下一个……跟上。下一个……”
- 特蕾西想起奥古斯丁的一句格言: “时间是什么?如果没人问我,我是知道的。但让我做出解释,我就不知道了。”
- 她神情恍惚,慢慢地脱衣服。脱光之后,挑了一件鲜红的睡衣穿上,这样血迹将不会那么显眼。多莉丝・惠特尼最后一次环顾她的卧室,确信住了三十多年的这个亲切、安适的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小心翼翼地取出手枪。那是一把黑亮的枪,摸在手里冰冷。她把枪搁在电话机旁,给住在费城的女儿拨电话,她听着远方电话铃的回响,那边终于传来柔和的一声:喂?”“特蕾西……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孩子。” “妈,真没想到是您,太高兴了。”“我没把你吵醒吧?”“没有。我在看书,正要睡觉。
- “只有对她严惩,我才能得到拯救。”
- 他们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特雷西可以想象,他们还要熬过那乏味的、漫无止境的岁月。没有爱,没有乐趣。这就是查尔斯受到的惩罚了,特雷西想。她忽然感到了解脱,那束缚过她的阴郁锁链终于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