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老子教诲的侯王无为,不是不施治,而是让民被治时感觉不到自己在被治:潜移默化民众于不知不觉之中,让“下品极恶凶顽刁诈猾贼之风”自然而息――这才是极高明而道中庸的治(“化天下”)。
- 新兴知识人群众是福柯式的个体化群众,他们厌恶任何知识理念规导欲望个体的生存意趣。欲望个体的基质是身体,身体是有自然性差异的偶在。
- 古今学问制度的实质没有不同,都是国家权力的组成部分,与国家意识形态(文教秩序)一体化。从制度层面上讲,西学入华,并没有改变传统中学的制度性质,而只是改变了具体的知识学科。
- “古之道术”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学术”,而是救济天下的政教之术:“先秦诸子,无不欲以其道济天下”。在梵澄看来,即便倡言逍遥物外的庄子也不例外。
- 无论圣人在历史中的生存为止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圣人必须葆有“致虚静”的“德”,否则,圣人不复为圣人。然而,晚周“历史”之后,圣人是否有王位,已经成了历史的机缘,“精神哲学”因此必须成为“历史哲学”――如此“历史哲学”可以说与在近代欧洲出现的“历史哲学”(从维科、赫尔德到黑格尔、马克思)风马牛不相及。
- 如今大学文科的研究生教学时兴所谓民主化方式,比如,在研读课上读一部古代经典,由学生们轮流讲,谈读后感。虽然美名其曰让大家发言,锻炼学生的主动性,其实在这样的研读课上,学生并学不到什么东西。过去,研读课主要是老师讲解,这意味着读古典的大书得跟一个自己曾经有过深入阅读且已经深入思考过一番的先行读者一起读,在这位有经验的读者带领下,学生们(尚没有阅读经验的人)的阅读能力才会有所提高。按照民主化的读法,大家都是二百五,没有什么经验和积累能读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