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有一天,有人得付出代价——若非现在,必是将来。
- “我们不知道怎样对待悲伤。那正是问题所在。我们想把它抛在一旁,但却做不到。”
- 那座桥的残余仍然架在池塘上。它就像一条闪亮的黑色脊柱,从岸边伸向池塘中间的一个小岛。他还能看出桥上那处不结实的部位,在伸到远处那一端之前,它脱离小岛,从半中间坍塌消失了。拜伦跪在草地上,举着手电筒和放大镜,试图继续刚才的搜索,但这没什么用,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思绪不断游离,让他回忆起一些往事。
- 克兰汉府是一座乔治时代的建筑,用白石头砌成,在夏季的烈日下闪着骨头似的白光,而在冬季的早晨又泛着粉红的肉色,周围没有村子,只有这所孤零零的房子、花园和一片沼泽。尽管如此,这座建筑还是巍然屹立于阵阵风中,背后的天空与大地若隐若现。拜伦希望它建于别处,比如建在一片平坦的绿地上,或者平缓的河岸上。他父亲说,这种环境的好处在于秘密。这就是詹姆斯所谓的轻描淡写。你得驾车行驶三英里才能找到个邻居。在花园与沼泽的第一片斜坡间有一块草地,那儿有个很大的池塘,还有一片呈带状分布的梣树。一年前,池塘周围竖起了篱笆,禁止孩子们在那里玩耍。
- 拿着化学实验仪套装里的放大镜,一个手电筒以及母亲的银色镊子,拜伦开始搜索,他发现一块带有黄色条纹的石头,一只带着巨大蓝色卵囊的小蜘蛛,野生百里香和两片白色的羽毛,但没有找到他要的重要东西,也许他选错了地方。他一只脚踩着池塘边上那道栅栏最低的栏杆,一下子翻了过去,那次意外过去这么久,来到禁止进入的栅栏这一侧,拜伦感觉很奇怪,就像溜进父亲的书房,空气似乎有点扎人。几只鹅朝前面伸长脖子,但没有朝他追过来。对他失去兴趣后,它们昂首阔步地朝水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