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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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脉起源于天目,雄健有双峰插云,奇特有飞来峰,险峻如琅珰岭,开旷又如玉皇江湖风云。毕竟江南秀山丽水,与北国大相径庭。雅致秀丽且又崇山深谷,回肠百结,缭绕不绝,明暗阴影纷幻多端,是为幽深。山又兼有四时之色:春淡怡,如笑;夏苍翠,如滴;秋明净,如妆;冬惨淡,如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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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嘉和在大人们的一片混乱中,惊异和宁静地守护着茶清爷爷。大概只有他注意到黄昏来临了,昏黄中的茶清爷爷被蒙上了脸,整个人就好像要被暮色化去了一样。他躺在灵床上,薄得依旧像一把剑,一把终于出鞘的血迹斑斑的剑。五十年前他从山墙一跃而入忘忧茶庄,今天,他终于要从正门被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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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血,杭天醉别过头,就闭上眼睛,只听见赵寄客低声咆哮:“睁开眼睛,看看今日中国,哪里不是冤魂遍野,屈鬼满地?鞑虏入主中华三百年,血债要用血来还。不把这清政府彻底推翻,今日含冤饮刃之事,明日必定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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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清明,外方直,吾与尔偕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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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天醉就在屋子里跳脚:“谁说个个都退学了?谁说个个都退学了?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我们就是那千帆,就是那万木!中国不维新变法,就是千疮百孔之沉舟,就是半死不活之病树。我说维新变法还不够,须革命一场,驱逐鞑虏,恢复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