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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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自私,他是无耻。 可是他的爱难道就来得少么?他的真心难道就是假的么? 他也不是那么伟大的人,为了成全别人而让自己痛苦,那种蠢事他从来不干也不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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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舍不得他疼。 一点点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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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间小屋,他曾趁对方熟睡至极,近似于虔诚的轻轻握住对方的手,那漂亮的指尖,微微带点粉色的白皙掌心,都被他一一的细吻过。 并发誓,守护一辈子。 不管对方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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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会受伤,也不是不会倒下,只是比任何人都能撑,以至于给人一种错觉,再怎么摧毁性的伤害,他都可以平安无事,所以,也不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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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溪断 ――欠你的,我现在还,碧落黄泉,永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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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分明是在向我求救,而我却没有觉察……” “如果不是那间屋子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一把火烧了那里。” “分明,有人在他的屋子里……” “一定是极其的难以启齿,所以他才没有直接的说出来,只是让我进去陪他……” �0�2“可我没有……” �0�2“……”末倾沉默地听着,脸色也渐渐煞白。 “甚至,第二天,当我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院子中淋雨,像一个找不到家的人,唯一的反应,竟然是让他滚……” “当时的我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啊……” “那明明,是最后一次求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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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贪婪,他要的只是那么简单。 尽管为了这简单的所得,他需要付出全部,甚至要承受一切。 然而面对越来越僵化的关系,那人愈演愈烈的讽刺、厌恶,甚至于暗杀。 他真的没有痛觉么?他的血真的只能是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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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涯的脑子里闪过一句自己刚才对严凌枫说的话----你的感动也太廉价了。 想着,不自觉地笑出来,眼睛轻轻闭起。 其实,不是严凌枫的感动廉价,而是他自己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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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涯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都是空的。 他只是喜欢这种被温水包裹的感觉,即使睁着眼,也是模糊的一片,比起现实里那让人痛心的清晰,要好太多。 涯从来就不喜欢清晰地感受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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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其实并不想说一些让人厌恶的话。没有人想去扮一个丑角,让人厌恶,让人不屑。 可当看到严凌枫那样地为别人紧张,他心口无法遏制的疼就让他开始胡言乱语,丑态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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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说些什么,颤抖的双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有那么一个感觉,有一个很宝贵很宝贵的,足以让他用生命呵护的东西……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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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末夜不甘的怒骂声以及墨溪断关切的声音,涯有些空洞的双眼却没有什么波动。 脑子浮现的,是那天墨溪断在裂缝口艰难抓着他的情形。 分明已经被他身下的吞吸力量一点点扯断了手臂,甚至还被闪电劈成了重伤,却还是用那染血的双唇努力对他笑着,让他不要放弃…… “涯……” “你若掉下去的话,我会陪你的……” 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那个人将他拉上来后紧得几乎窒息的拥抱。 以及那个很认真,也很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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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好看的还是那双眼睛,带着一抹让人看不真切的紫色,深邃得几乎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可涯同时也最不喜欢他的眼睛,太冷了,冷得让他觉得,自己其实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算。 可现在这双眼睛闭着,真好…… 这样,他就能毫无顾忌地注视着他,不用撑着满不在乎的笑容,也不用摆出那份被那人所厌恶的傲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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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这些,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人来提醒! 他那点可笑又自私的感情,在一般人眼里看来,其实就是下贱! 明知那人不会爱自己,还偏执地去期待,不断地想要为那个人做点什么。 他甚至不需要微笑的回报,仅仅只是希望他多注意自己,多看看自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肯为他做那么多而没有任何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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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为那人所承受的,再疼也无所谓。 只要那人还需要他,哪怕仅仅是身体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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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想着,涯却只想得起很少很少的部分,其它的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自己很冷,也很疼,而努力搂住自己的小小身体却是那么的温暖…… 只是,当时明明那么的温暖,怎么现在,就那么冷了呢…… 那个把他从深渊里拉出的孩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而他还像一个傻瓜般,苦苦地从对方身上,找寻曾经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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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满身疤痕的涯,安静地躺在水池里,微微地眯着眼,死寂地看着模糊的水面…… 竟有些像一具被抛弃的,没有价值的残破人偶,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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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相处模式,注定换不来那人的一丝感情。 而他也并不在乎,只要那个人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得不到心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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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 “你若掉下去的话,我会陪你的……” 他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那个人将他拉上来后紧得几乎窒息的拥抱。 以及那个很认真,也很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