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奚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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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嫁给这世上最好的儿郎,便有人等她长大,有人带她去看海底的白珠、悬崖上的红花,欢喜她欢喜到打仗吃酒读书抚琴都忍不住带在身边,山高水长地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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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深闺梦中人,日头月头霞光雾霰万象变换,自哂自嘲自污自怨不自量力,不过是,怕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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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是一个姑娘,他看了千万次,从未揉过眼睛。她长得那样好看,是他自入人世洪荒,有记忆开始,从未见过的好看。她熨帖着他的心,眉眼唇角像是为他而生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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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觉夫人威猛无比,几时像个小女孩儿一般耍赖痛哭过,倒教孤不知所措。”——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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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炎宏土,华国上百,诸侯分封,集为国昭。史载杂项三百余万册,册中八万万人,万万人中各自寥寥,只手翻过五十年,不过春花落下的一臾。 那书中有座海棠园,园子里有个长不大的孩子,园子外有个暖不热的公子。 那书中有池太液水,一池之内是绵延的殿和绝望的公主,一池之外是不散的雾和向道的相爷。 那书中还有座青山,青山上有雪,青山下有个姑娘。姑娘喜欢看人,她盼着那其中有她的哥哥,背着她,带她回家,带她出嫁。 待到嫁给这世上最好的儿郎,便有人等她长大,有人带她去看海底的白珠、悬崖上的红花,欢喜她欢喜到打仗吃酒读书抚琴都忍不住带在身边,山高水长地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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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梅子大小的星星在与她告别时,是这样说的: "我叫质水,爱慕过的少年曾说,和濯雪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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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本就是一场游戏,你若已然输了,便不要再让对手赢了。成全没有任何意义,成全让恨意滋生,爱自己是活着的唯一意义,灰烬之后,才是田园斜径,白云出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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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那样那样地喜欢他,他真愿她真如她所说,曾经那样那样地喜欢他,这样,他也不必这样地爱着她,爱到寒了,倦了,死了,还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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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一双眼望着苍天,与它对视。 她说:“我幼小的时候,曾求你仁慈,后来长大了,便不再求你,因为我通晓了人事,知道求你也无用。求你只会让你嘲弄我、轻鄙我,求你只会让你知道我的弱点,知道我在乎什么。我的孩儿们小时候,我都曾拉着他们的小手,站在空旷的天地上,向你叩拜,我求你保佑他们好好长大,不要像我一样,我求你赐给他们快乐而勇敢的心,无论命运怎么捉弄都不会丧失希望。我所要的不多,并……不多啊。 是啊,我输了,你赢了。我敌不过命运,我以人智,妄想换天。可是,那又如何?那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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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夜坐起风雨,推窗广厦明烛 天也有十分心愿 宁可千万人顺心如意 到头来,磨难重重 换一人,白首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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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先前让他对她那样疯狂喜欢着的缘故,也只是少年时那份干净的关雎之梦。这样一个窈窕淑女,不入帝王家,也入别人家。 只是,再不与他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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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者为奴,怜我奚儿,囚于闺阁囹圄,终不得见世间川峦,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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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打紧,什么都不伤人,可错过的、不要的缘分化成一辈子的执念,谁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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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当如何 妾当如何 君是乱臣 妾做贼子 ——昭奚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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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等着,待到下辈子,他与她不亏不欠了,便莫要欢喜过甚,钟情过疾,骄傲过命,只是结个良缘,也能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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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此消失,祈求奚山君夺去我在你脑海中的记忆,这样,你此生便可如高岭之雪,不受玷污,成为第一等诸侯,得到第一等封邑,娶得第一等娇妻,福寿双全。——成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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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问栽树为何故, 植成此乔可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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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瞧见她的时候,天下倒还是个天下的模样,她死了,天下变成了一桩桩琐事。 从此我活着仅仅是为了熬完最后的日子,不管二十岁还是六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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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人打落了所有的鸟儿,葬在她的坟前,祭奠她此生可贵的自由,他此生卑微的囚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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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我在做什么?我只是为自己留个念想。你幼时端午吃粽子吗?平素吃不到吧?那个粽子就是期待端午到来的念想,而念想只是个开心的念头。念头藏着就够了,所以,我其实什么都没做。然后,我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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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死之时,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觉得这样有意思,只因知道,明天再也不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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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循环,世间报应,从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希望的彻底破没。 扶苏淡淡地笑道:"我与梦中的小小姑娘说, 等她长大了,便带她去看悬崖上的红花,海底的白珠,欢喜她欢喜到打仗吃酒读书抚琴都忍不住带在身边,山高水长过一辈子。 "然后呢?” "然后,她死在了长大嫁人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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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永远不失去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后来,临死之时,真真让他想出一个好法子。他让她们住在他的心上,走到哪里便带到哪里,记忆有多长,她们便有多么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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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深切地空旷,深切地寂寞。我觉得它他给了。故而,纵有传奇,也匀不到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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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道:“妹,悔否?” 奚山君道:“悔。” “悔在何处?” “活到今日,竟还困顿人世伦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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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低头,便能瞧见我眼底那些奇异的东西。 点点滴滴,历数来,都是些随时戒备隐藏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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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见过她一面,却疯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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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奚何兮,旧草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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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良辰,我知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不该奢望。可是,你又何曾配得上过我那样的喜欢?故而,打今天起,从这一刻钟,从我们初初见面的那一眼,从夏虫鸣了,桃花散了,竹叶青了的时候算起,我们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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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家中辛苦跋涉,孤独来到,如今家中无你,我还能滚回何处?山君说笑了。”——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