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无尽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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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安静而平和,皎洁的月光在云层的分合下不断变换,恬静地流泻过无边的芦苇丛。昏暗的路灯,吠叫的野狗,为这一夜增添了几分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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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并没有中断,沉船正生火待发,重新点燃了红珊瑚的火焰。当浪峰耸起,死者的眼睛闪烁不定,从海洋深处浮现。 --北岛《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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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同仓促的步伐,马不停蹄地向前奔跑,好像一夜之间,我们都长大了。在匆匆而逝的流年之中,熹微的晨光转眼间变成绛红色的夕阳,毕业照、毕业典礼、同学录、离歌,我人生中第一次经历的盛大离别,就在大家的嬉笑打闹中结束了,我和林尽杉站在离小学不远处的后山上看着这场曲终人散的戏剧。那是一个烟花易谢的季节,所有的悲伤在我们的眼中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情绪,我们都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真正的恨,生活中只有雨水和阳光,以及四下弥漫着香气的植物。那些象征着年少不知惆怅的一切,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安静而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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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个刹那又一个刹那, 堆砌起了与你息息相关的年华, 而那些没能说的话, 那些没有说的话, 也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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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太深了,你没有羽毛,生命量不出死亡的深度,不要在那里踱步。下山吧,人生需要重复,重复是路,不要在那里踱步。 --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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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的我常常想起我家乡的那座小城,鳞次栉比的楼房、雨水的倒影和路边的洋槐、浓郁芬芳的白玉兰、褪色掉漆的木门窗、青砖的墙、沾染的青苔、阴暗潮湿的巷子,以及楼下院子里大簇盛开的山茶。夏日的夜晚,道路弥漫着水汽,生锈的铁栅栏上攀爬着藤蔓。那是我少年时期的故城,那是我与林尽杉独有的一座城,回忆一帧一帧地凝结,根深蒂固,永不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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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蕾一般默默地等待,夕阳一般遥遥地注目,也许藏有一个重洋,但流出来,只是两颗泪珠。 --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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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岁末而来的一场大雪,混杂着浓郁的寒冷气息,白雪皑皑的天地,在我眼中看起来像是一场幻境。我在清晨醒来,用衣袖擦去了窗户上的雾气,透过厚实的玻璃看着这座城市,昨夜的鞭炮红纸散落一地,我像是突然看见了过往的岁月,事隔多年,这样的冷寂依旧牵扯着我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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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在周末的黄昏走在郊外田野上,那是粘稠的盛夏,饱和的暮色渐行渐远,流淌的汗水仿佛要汇成一条河,无垠的稻田随风而动,行过之处的雏菊让人欢心,绯红的晚霞重叠在一起,映红了林尽杉的脸。我就和他坐在田坎上,面对空旷的田野,天地仿佛融合的瞬间,让人为昼夜交替而备感震撼,那是大自然最温情的一面,像是母亲的怀抱,将万事万物容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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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尽杉就这样在晨曦微露的时候骑着单车狂奔到学校,又在暮色苍茫中离开,很多时候我以为我们的青春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漫漫的长路中,当时的我不知道前途是否有磕磕碰碰,前方是歧路还是直道,是高山还是湖泊。我以为人生与天上的浮云没有两样,只是一个由液化到汽化的过程,然而岁月告诉我,你最美的韶华不过是匆匆流年的一处剪影,蒙着模糊不清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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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在雨后阳光洒遍绿水青山的时候,我能与林尽杉一起看见第一抹绚烂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