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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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好在无意义,才容得下各自赋以意义。假如生命是有意义的,这个意义却不合我的志趣,那才生死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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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有高明与低劣之分,谜面再奇丽,必须与谜底切契。倘若谜底不能与谜面切契,谜面越奇丽,则越败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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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之君子吃的是草,挤的是奶。今之君子则不然,吃的是奶,挤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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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夜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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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只有在中世纪的欧洲,才有我所理想的情人。温茂的傻气,说聪明又聪明得很,终究还是一团和气,一团傻气,而且慵懒,散漫,说来劲又来劲得很,过后不知不觉懒下来——这样的人最可爱,天生丽质,自给自足,越不事修饰,越小规模地气象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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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性是体质,朋友是补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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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还是开,学校、图书馆、博物馆,将是精神的墓园,扫墓的人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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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重若轻之力在于有举轻若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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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明的,情是暗的。愈明的爱,愈伟大。越暗的情,越深切。艺术家、文学家就在暗中看明,看得清楚,又必得克制自己走到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