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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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莉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跟她分享了我最大的心愿,她说我恶心,以后都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哥,琸琸想嫁给你,很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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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琸的名字是江枂起的,但她从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以前猜测过:“你是取谐音卓越吗?那应该你叫江琸,我江枂。” 江枂把她的手包在掌心:“卓越,卓为先。我跟你,你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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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不是江琸。” “我从来不是江琸……” 江枂听到了,但他还是笑着的,他说:“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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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吧,很少有女孩子会拒绝玫瑰。” “要是你,你会选玫瑰吗?” “不,我喜欢百合。”江琸不要当下的热爱,她要细水长流,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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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不曾厚待我,所以谁都可以对我落井下石吗?我拥有的东西很少,不够换一个你,那我就不能赊账吗?佛说十世,我每一世都交出去还不行吗?我就要你这一世不行吗?不行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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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枂和江琸结婚了,婚礼就办在桐树林,林中婚礼,只有他们自己,见证人是熹光和晨风,桐树叶和林间地。 江枂演奏了红喜事,但也牵着江琸的手,从这头走到了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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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琸笑笑:“我们不准备要孩子,这辈子太短了,不想匀给其他事。” 徐识有些惊讶,但人家的选择他也不好说什么:“好吧,那就,祝你少年所爱恰是老年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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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多些。 她就替他去顶这片天,无论天上下的是利刃还是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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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给个机会吗?” 江琸微笑着:“这是一道单项选择题,我哥永远是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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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问我,我喜欢什么,我说我喜欢画画,其实不是,我一点都不喜欢画画,我喜欢跳舞,但我怕我以后学成了,走了,就不想回来了。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有除了喜欢你以外,还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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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坚守住,他的门没锁好,心门也没锁好,他对她做了她丈夫才能对她做的事。 他有些怪自己,但内心最深处,他明明感觉到了庆幸。 他不得不承认,他最真实的欲望是想做她的丈夫他从来没有不爱她,只是他考虑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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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枂留着它们是他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总有一天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所以他将计就计,利用这些东西为江琸揽下所有罪责。 江琸明知有录音还说出陈年往事,就是知道江枂牺牲自己成全她,她要江枂的案子重判,她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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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枂说:“我有个妹妹,她会跟我们一起生活,这你也没关系?” 女士记得,那是个漂亮的女孩:“可以的。” “但她不可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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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琸没让他说完,握住他的手,就贴在她的脸:“哥,你别听那些婆子胡说入道,琸琸不委屈,从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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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自己能陪你多久这一点,不是很自信,但愿未来的时光可以对你仁慈些。” “如果有一天不幸发生,不要害怕,不要哭,你要相信这是最好的安排。要常怀感恩的心,我们并不可怜。” “你要相信,哥永远加倍爱你。” “无论是生还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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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江信书就是江琸杀的,江枂只设计杀害了李茂和范小敏。 半年后,法院重判,江琸处以五年六月有期徒刑,江枂处以八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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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结婚。” “你把我的事情做了,我做什么?”江枂有些无奈,他这小妹太心急。 江琸说:“你爱我啊。” 江枂唇角微动,莞然一笑。 已经是了,我爱了你很多年。我想是从你很小的时候,到现在,再到将来。长了年岁,身边也都是垂垂老矣的事物,幸好爱还是年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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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江琸去了佛堂,跪坐在蒲团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愿江枂,平安喜乐。 再愿这般岁月,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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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弹不了,再看那把琴,弦还好好的那是什么断了?他低头看自己,胸膛被掏空了,连接心脏的血管已不堪重负,要提前告老还乡了。 他恍然意识到,原来,是他的心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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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琸琸,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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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琸关了红喜事的门,拿上墙角的伞牵起江枂的手,沿着砖地慢走,享受一天当中她最爱的时光。 花红喜事,磨成讳莫如深的背影两副,好在,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哥。” “嗯。” “我也永远加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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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琸压住哭腔,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平和:“哥……” 江枂微笑:“嗯。” 他只是答应了一声,江琸眼睛的阀门就像象是坏掉了,银河都泻下来,“哥……” “嗯,哥在。” “哥……”江枂不厌其烦地答应着:“嗯,我在。”